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奩具箱二十二只
有服親xx
癸巳年甲寅月甲申日草帖”
寫畢,待墨干了,又親手裝了紅封,鄭重交予劉媒婆送去施家。約定初五日一早與施家草帖一并送回。
媒婆作別去了。
吳柳父女敘話至午方罷,淑娘跟春花二人下廚做飯煎藥,三人用罷飯,淑娘又親看著吳柳吃了藥歇晌。
吳柳歇晌起來,淑娘跟春花呱呱唧唧,邊做針線邊八卦了很多新料,正準備再尋些新花樣來耍耍,見了吳柳起身,淑娘忙離了春花,自去老爹跟前孝順。
吳柳低聲吩咐女兒讓春花去請個牙婆來,待春花領命自去了才對女兒說:“施家厚道,遣了家中使女來給你使喚,你雖與施小郎定親,卻未成親,不好實打實的就使他家下人。如今家中忙你婚嫁之事,便是雇一個使女想也不夠使,須得再雇一個婆子。”
淑娘暗道隨你,要不是這里女子不能隨便出門,根本不需要什么使女,自己在現代侍時事事親歷親為,到了古代也只有一個雇傭來的下人,沒能桿上“一腳出八腳邁”的奢侈生活。從今到古,自己到底不曾脫離普通群眾階層啊。嘴上卻乖巧應是。
吳柳又道:“東鄰王家弄璋弄瓦之喜,明日洗三,須得備禮道賀。”淑娘又應了,心說洗三添盆不是都給接生婆收了去嗎?自家跟鄰居一直都有來往,送點什么既有心意又不讓接生婆得了好處呢?一時無話。
淑娘道:“些須小事,爹不必勞心,安心養身要緊。”
吳柳雖笑應了,卻皺了眉頭道:“明日遣人送禮即可,你不必過去了。”
淑娘奇怪的問道:“這卻為何?”
吳柳嘆氣道:“本縣人家但有新生之喜,無不公告四鄰,咱們家與其比鄰而居,卻無人來告。想是爹病的久了,他家嫌棄不吉,不肯有病家出現沖了喜慶。”
淑娘愣了。
是了,這里是民風尚且淳樸的古代,四鄰雞犬相聞,紅白喜事都是能湊熱鬧的。如今不擺明歡迎就是暗示不歡迎,自家做工幾年的婆子都害怕過了病氣辭職不干了,何況鄰家有新生兒?是自己一時大意忽略了。
春花領了牙婆進了屋。淑娘正準備帶著春花避開,卻被吳柳留下了。
只聽吳柳吩咐牙婆道:“如今小女將嫁,須雇一個使女,日常跟著小女吃住,暫簽一年的工,工錢且隨行市。另雇一個婆子,做飯手藝須好,力氣也須得大些,因家中屋舍不便,這婆子須得白晝上工晚間回自家住的。不知多久能尋到?”
牙婆盤算一下,道:“使女倒有現成,東市有個開粥鋪的陳家,年前沒了當家,遺下一個十四歲小女,并周歲幼兒,如今叫女兒出來做工賺幾貫錢使。”
吳柳皺眉道:“即新近沒了當家,怎不守孝?”
牙婆道:“先生說笑了。貧窮人家哪有不做活兒干等著守孝的功夫?陳家沒了粥鋪斷了生計,典的鋪子也被原主家收了,如今只得典了寺里的房舍暫且安身,陳娘子新寡不吉,又有小兒在側,誰肯用她?倒不如這小女娘尚可做個使女。”
吳柳問女兒意下如何。淑娘心道我知道沒什么鬼神,不怕不吉利,口中卻道:“爹做主就是。”吳柳沉吟片刻道:“便定一年約吧。”牙婆應了,又道:“明日一早便帶這女娘前來。婆子倒還要些時日,待老身尋到了便送來。”
施家,施重山親自送了淑娘草帖至正間祖先牌位桌前,恭恭敬敬供奉了。施長安扶了老父回房,見王二隨侍在側。才要離去,被老父止住,喚他取先祖雜記抄本來看。施長安去了書房遍尋書架而不得,正疑惑間見書桌上一本書攤開來,定睛看時正是《老殘雜記》,掩下心中疑惑捧了書送與老父,方出了后堂走至學堂。學童年紀既幼,便動靜不止,院內時時人聲鼎沸。
直到巳時末學堂散了學,幼童打鬧離去,院中方歸于平靜。因使女春花去了吳家,午飯是高氏親手準備的。
飯后各自安歇不提。人老覺少,施重山回想游記中所寫時聽得正堂門響,知是孫兒前去查看,雖夢中得知孫兒有了奇遇,卻到底為自家膝下看大的小孫孫老淚縱橫。
施禹水悄悄溜進后院正堂。供桌上正供奉著吳小娘子的草帖,內中有生辰八字,他想要一觀來確認自己所做推斷。
“丁丑己酉己卯乙亥”
這是自己的八字!施禹水如遭雷擊般怔在當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