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兮小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到回了客棧,我才發現,許久沒有留意,尚婉竟然從故事講到半截就不知去了哪里。我有些慌神,總覺得什么地方怪怪地不太對。
在她房中一直等到暮盡也不見人回來,江流來端了熱粥,安慰我道:“許是尚姑娘遇上了什么新奇物事,貪玩了罷。她也不是小孩,還有仙法傍身,不會有事的。”
“可自入凡世來,婉女從未不打招呼便撇下我,今次好幾個時辰仍未歸,實在反常。”我接過粥,心緒不寧,“都怪我,聽故事入了迷什么也不管,那時就該去找她的。流來,我心慌得很,會不會真的出什么……”
“不會的。你總愛多想,倒是讓自己心累。”他安撫地吻了吻我額發,檀香自他脖頸間溢出,沉靜撲鼻,我看見他日日掛著的那粒火種滑下來,懸晃的光芒不復當日初見燦爛,只剩微弱的火點,如螢火將要燃盡的模樣。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心癢癢地,我握住他的衣襟向前探身,盡量輕且快地在他下唇上落下一吻。
他身形頓了一剎,我僵著那個姿勢不敢再深入也不好意思又退開,有些無措。想到初雪節那日尚婉教我要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不禁埋怨起她,倒是把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之后的步驟講詳細點啊!
正慌神,感覺流來的手從后伸過來,攬著我脖頸,緩緩將這個吻加深。
這次同之前不一樣,不再只是輕柔繾綣停在表面,他引導我呼吸,自然而然探舌進來。從淺淺輕啄到唇齒糾纏,他漸漸用力,不像一個長在寺中未經□□的小伙,倒比我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歲的太婆更加老練。
口腔里襲掠而過的火熱,燒得我意亂神渾。
過了好久,唇舌分開。我臉上發燙,屏住呼吸不敢有動作,胡亂想,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呢?解完羅帶解香囊,長夜漫漫好同床?鴛鴦繡被翻紅浪,一枝梨花壓海棠?
那些話本里是怎么說來著?《清歸風月錄》那個聶柔晴給長師下了藥半夜偷摸進房是怎么做來著?啊呀啊呀,流來他又靠過來了,我該怎么做?我我我……
“嘗嘗粥吧,一會兒該涼了。”江流來耳角發紅,不自然咳了咳,打斷我的旖旎幻想,“我出門四處打聽看看,許有人見了尚姑娘。”
他轉身快步向外走,我捧著粥碗,不知怎么的,竟覺得有絲失落。
走至門沿,他又回轉身來,我的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既緊張又隱隱期待,頓時手慌腳亂,卻見他囑咐道:“夜里涼,若等久了她還不回,你就早些睡。別擔心,交給我吧。”
我迷糊著點了頭,捧著粥碗嘗,一面懊惱自己笨手笨腳在關鍵時候掉鏈子,一面感嘆沒想到流來灶房功夫也這么精,一面又心花怒放小鹿亂撞回味方才他貼近的檀香,他唇上的柔軟余溫。
就在我打定主意,一定什么時候托尚婉在凡世找幾冊講房事的話本來好好研究研究,畢竟這種事早學晚會總得親自實踐嘛,流來從小跟著仲殊長大,對此一定很不擅長,臨到頭我們兩個就真要大眼瞪小眼相看兩妖嬈了。
卻不想這時一陣風拂開云窗,幽幽夜霧里飄進一根鸛羽,潔白羽毛在空中掃了幾下,便顯出字形來。
逍遙洛的聲音隨浮字而現:梳禾,速來冀烏,當心尚婉。
浮字一閃而過,爾后鸛羽落下,散如煙縷。
我滿心疑惑,小翮怎么會突然傳來信訣?我們此前不是說好等青武的祭神大典結束了再去找他的嗎,怎么突然讓我去冀烏呢?他要我當心尚婉,又是什么意思?
難道婉女出事了!
我手中一抖,青釉瓷碗滑落在地,碎瓷聲如同濤翻怒海,雨潑驚雷,炸得我心慌意亂。半晌,我回過神跌撞著跑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