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海小黃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云舒終于醒來時,身邊站著的竟然是春桃。她的眼睛通紅,但是卻是激動地朝外喊:“快叫大夫來。小云醒了”她一回頭,則是“嗷”的一聲,嚇得小云一個激靈。
“你快嚇死我了。小云,我來王府的時候,大夫說你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題。”
“我才快被你嚇死再昏過去一次。你怎么來了?”云舒說話還是非常虛弱,但是語氣卻是輕快的。
“我們駐地,收到林將軍的調兵令。我也在得令調往盛都的名單中,但是我是最后一批的。來了以后我才知道,豆丁和小胖他們都趕上了去東郡剿叛逆。林將軍特許我來盛都后可以進榮安王府,所以我就過來找你了。結果好嘛,你就躺在那里,邊上還有一個女人看著你哭。我當時差點也跟著一起哭了,以為你已經歸西去了。后來你們王府的丫鬟安慰我說,你還有氣。”春桃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快人快語說著,讓云舒覺得周圍一切隨著冬天暗沉的氣息又有了生機。
“我睡了多久了?”
春桃轉頭問一旁的侍女:“她睡了多久了?”
“七天了。”侍女小雨細聲細語說著。
“噢,都七天了。小雨,今天是沈家小姐出殯的日子嗎?”云舒問。
“是的,云姑娘。昨天沈公子和沈夫人走之前叮囑過我,說今天他們不方便來照看姑娘,因為要為沈家小姐送葬。但如果你醒來或是有任何病情的加重,要奴婢務必立刻送信去沈府。姑娘你看要不要奴婢給你遞一個口信?”小雨臉上也是一臉的欣喜。
“這幾天是他們照顧我的?”云舒皺了皺眉頭問。
春桃搶先說:“還有我。雖然我才來了兩天,不過我來的時候,的確是沈夫人坐在你床邊給你擦身子。一邊和你說話一邊哭,所以才把我嚇得以為你已經沒氣了。”
“是的,云姑娘,沈夫人每天天不亮就過來,等到天黑透了才回去。你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她換的。沈公子來的時間不定,每次都買了些糕點給我們下人吃。他人很好呢。”小雨說到這里,臉微微地有些紅。
“小雨,你讓老李準備一下,我要去趟沈府。”云舒撐著身子慢慢地坐了起來。春桃趕緊過來將她扶好靠在靠枕上說:“你想什么呢?有什么我給你送個口信也成啊。現在這樣的天氣,你出去受了寒或者吹了風萬一病情加重怎么辦?”
“老毛病了,不過沒有想到這次發作的這般厲害。我必須得去趟沈府送她最后一程。不管怎么說,沈思玉因我而受無妄之災,我心里一直很不好受。”云舒說著長長地順了一口氣,然后摸索著去拿衣服。
春桃拗不過云舒,還是陪她去了沈府。當她們走進一片哀嚎哭泣聲包圍,黑白兩色鋪天蓋地的沈府時,春桃大概明白了云舒的心情。沈思玉花一般的年齡,戛然而止在舊年的最后一日,再也看不見新一年的太陽。
農歷新年的喜悅氣氛,在沈家是蕩然無存的。此刻冰天雪地,縱然艷陽高照,這里的主人卻是涼透了心。
盛都城里的流言和傳聞總是傳得最快,當云舒出現在沈府大門時,下人立刻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大小姐來了。快去通報老爺和夫人。”
“不用了,我只是來送一送沈小姐。”云舒的目光看著滿府的白花,心里不由想著十九年前,作為不被沈家接受的新生兒,恐怕連場像樣的葬禮都不會有。云舒迎著沈經綸和揚洛驚喜的目光,迎著沈光宗欣慰卻又痛心的目光,迎著沈家族人探究的目光,踏進了沈思玉的靈堂。
沈思玉安詳地躺在楠木棺木中,就好像睡著一般。云舒想起自己和這個姑娘僅有幾次的見面,記得她花一樣的年齡,穿著鵝黃色的裙子,臉上是未經世間險惡、被保護得很好的一臉稚氣。她也喜歡子言,為此云舒看到過她的眼淚,她失手打落的碗碟,以及她哭著離開的委屈。可是此時,她靜靜地躺在一方棺木之中,這些愛憎都與她無關了,而云舒是她姐姐這回事也與她無關了。
沈光宗迎上來說:“你能來,思玉也會欣慰的。先給她上柱香吧。”云舒依照沈家的慣例進香,又看了眼沈思玉后,從脖子上解下了那塊包裹在小黑袋子里的紫玉遞給沈光宗,
“沈家的寶貝,留給思玉吧。就當是物歸原主了。”云舒的聲音有些哀傷。
沈光宗想把玉推回去,卻被云舒輕輕地抵住說:“這不公平是嗎?當年那塊玉隨了我是因為愧疚還是念想我不得知的,但如果那時我不是那個要浸子孫桶的女嬰,這塊玉是不會給我戴走的。現在既然我還在,而思玉卻遭此不幸,就讓這塊沈家的玉陪著她吧。我已經不需要了。”
“你身體好些了嗎?”沈光宗見此收下了玉。
“好多了,能吃能喝。讓你費心了。”云舒淡淡一笑說:“沈家遭此意外。絕不會是顏娘一個人能做的來的。我希望你和沈大人能夠好好審這個下毒的案子,別讓人把她提前滅了口,好還思玉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