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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說：母后，當務之急，是要查出這膽大包天敢公然下毒之人是誰？”云舒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太醫都尚未診斷出沈小姐突然倒地是何原因。為何長公主能未卜先知沈小姐是中了毒而不是突發舊疾呢？”云舒說完坦然地看著皇后。

“靜陽，你為何一開始就知道思玉是中毒的？”皇后立刻意識到這里面的關聯。

“這。。。兒臣是猜的。”靜陽長公主顯然有些慌亂，說話也有些結巴：“這種吃飯吃到一半突然倒地多數都是中毒了吧。兒臣猜中了。”

“長公主，看來你對醫理的知識甚少。這種突然的倒地，可能是中毒，可能是因為身體舊疾突發，比如有喘癥。有的人也會對特定食物產生劇烈反應而其他人則不會。所以太醫來了后并沒有立刻斷定中毒，而是借助金針刺穴，放血，觀察以及銀筷探食物等斷定是中毒了。”云舒轉過頭看著靜陽說：“你對醫藥毒物根本不了解，卻能先于太醫斷言沈小姐是中毒倒地的，這不是太巧了嗎？”

“你再怎么狡辯，也不能否認廚娘在小廚房里見到你鬼鬼祟祟的身影。廚娘是皇后娘娘宮里的人，平時深居簡出與外人沒有什么來往，難道你想說廚娘也是被我買通了來陷害你的嗎？”靜陽的聲音提高了許多。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這世上不是還有一個和小云有六七分相似的人嗎？”一直站在一旁沒有出聲的南喬此刻跪下說：“草民有要事啟奏皇上。”

皇上打量了他一眼說：“你是什么人？”

“皇上，他今天制住了麗氏帶來的黑衣人，對臣妾和眾姐妹都有救命之恩。”皇后娘娘在一旁解釋。

“皇上，他是我朋友，受王爺所托照顧我，護我周全。之前送我進殿赴宴，一直在殿外和其他仆從候著。他應該是發現宮內出現惡斗時，才斗膽闖宮來救民女的。”云舒將王府任意一個護衛的職責安在了南喬身上。

“說吧，你有什么發現？”皇上揮了揮手表示不予追究南喬的闖宮之罪。

“皇上和皇后可曾見過襄王府里的顏側妃？她與云舒有六七分的相似。”

皇后略一愣，緩緩說：“如此說來，臣妾在第一次見到云姑娘時的確覺得她似乎很面熟，臣妾像是哪里見過。如今被你一提，桓兒的側妃的確和云姑娘長得很相似。”

皇上看了看慕容靜言，看到她臉上沁著的細汗和手指不停絞著帕子：“襄王妃，這個側妃今天來了嗎？”

皇后卻先開口問了自己身邊的大宮女：“陳嬤嬤，本宮發的請帖里可有顏側妃？”

“回娘娘，回皇上。所有親王的正妃和側妃娘娘都有宴請。”陳嬤嬤說。

“那她人呢？”皇上問。

“她。。。她在。。。她今日身體不舒服，在王府沒有來。”慕容靜言說。

“常遠，帶人把顏側妃帶來問話。”皇上并沒有很信這樣的說辭。

“是，屬下遵命。”

揚洛一看云舒有洗脫嫌疑的趨勢，跪著向前幾步說：“皇上，即便人有相似，云舒她也沒有辦法證明不是她做的。更何況她搶了思玉的心上人，比那個顏側妃更有動機。”揚洛的話很多人都是認同的，畢竟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認為榮安王府的小王爺和沈相國家的千金青梅竹馬長大，是要親上加親的。結果，小王爺卻突然說要娶一個平民女子。

“命婦懇請皇上讓云舒過二十四刑以證清白。若她能夠熬過刑罰仍舊不改口，命婦就相信是顏側妃所為。”揚洛說完又磕了一個頭。

“我不能證明不是我做的，所以我就要過這個二十四刑。皇上，冤我一個沒什么，您不怕此例一開，要多出許多屈打成招的冤案嗎？”云舒據理力爭。

高祖看著跪在地上、眼神冰冷的揚洛說：“寧國夫人，你是一定要云舒過二十四刑對嗎？”

揚洛還沒有開口，只聽得一個聲音：“皇上不可，請皇上不要下令。”卻是沈光宗從內殿出來，聽到了這些話，他匆匆地幾步跑過來跪了下來：“皇上三思。”

揚洛抬起身，指著沈光宗說：“逆子，連你也幫這個妖女說話。里面被害死的可是你的親妹妹。你是不是也被這個妖女迷惑了？”

沈光宗的表情有些痛苦，但他嘆了一口氣后說：“母親，你不能殺她。她是長姐。”

他的聲音不重，但無疑給了已是腥風血雨一晚上的皇宮再添一筆說書人口中的素材。云舒聽到他的話的第一個反應是：荒唐。沈夫人不能殺她是因為她根本不是下毒的人。可是沈光宗的理由卻是因為她是沈家的長女。這是個怎樣糟糕的理由。可是她的另一個撲面而來的反應是：他到底在說什么！

“逆子。。。你，你怎么能為了救這個女人編造這樣的謊言。你長姐已經入土為安了十九年了，你怎么能。。。”揚洛越來越尖銳的聲音被沈光宗揚聲打斷：

“棺木里什么都沒有，根本就是空的。”

這下輪到揚洛噤聲呆立住了：“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