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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時間，喝酒的，醉倒的，眾人三三兩兩散去。云舒也低著頭，在子言欲言又止的注視下離去。

就在子言也要起身離開時，伍通推開門進(jìn)來，帶著夜深的露水汽，走到子言身邊湊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子言的眉頭皺起了，“我現(xiàn)在就過去，讓其他人都回避。”

夜深來客，來的人往往不是驚嚇就是噩耗。子言在見到戴著帽子,背對著他的朱記主人時就是這么定義的。

他關(guān)上客廳的門，那個微胖的朱記主人也轉(zhuǎn)過身來，用一種神秘莫測的眼神打量著子言。

“南老板，久仰大名，沒想到得見你本人居然是在在下離任之前。”子言抱拳行了一個禮，又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小王爺客氣，深夜叨擾，南某人罪過。本想留待明日拜訪，可是得到消息，小王爺明日要回盛都，南某深恐錯過，只能冒昧前來拜訪。”南喬說得句句謙和。

林子言為南喬斟了一杯茶推到他的眼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坐下來說：“南老板如此急著見我，不像是為了朱記的事情。”

南喬笑了笑說：“小王爺，實不相瞞，若是為了朱記的事情，南某希望可以一輩子不見你。南某這次前來，是為了一位舊友。”

南喬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神情突然變得落寞起來說：“那位舊友和我是過命的交情。大概兩年多前，我談生意回來，卻得到我這位朋友過世的噩耗。這兩年里，我一直都很遺憾，沒有見到她最后一面。可是今天在錦云班表演的場外，我卻見到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個人被小王爺你托舉著在看表演。”南喬說到這里，抬起頭看著子言。

子言沉著臉，一時也不接話：“然后呢？”

南喬突然站起身又鄭重地向子言行了一個大的跪拜禮，驚得子言趕緊伸手扶住他。

“南老板你這是做什么？有話起來說。”

“小王爺，雖然我還是想不通過去兩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你救小云一命，便是我南喬的大恩人。肝腦涂地，在所不已。”南喬一臉誠懇地說。

林子言扶起他說：“南老板，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只是，江湖傳聞，朱記的南老板是個只認(rèn)錢不認(rèn)人的人精。”

南喬接著說：“江湖還有傳聞，這世間最難尋得的三樣物品，北齊的安魂珠，南齊的還魂草還有朱記南喬的良心。安魂珠，普天之下只剩北齊皇室有一顆。還魂草，南齊境內(nèi)已經(jīng)絕跡。至于南喬，他根本沒有沒有良心。”

林子言點點頭說：“如此看來，江湖傳聞實在不可信。南老板您和傳聞的實在不一樣。”

南喬輕輕笑了兩聲說：“在下這一輩子僅有的真心只交給了三個人。可是在我談生意回來后，兩個死了，一個失蹤，只剩我一個沒有真心的軀殼，每逢清明寒食為這三人捎些祭品帛錢。小王爺，你不相信我沒有關(guān)系。但是漏夜前來，若非是真心記掛小云，我完全可以把我今晚看到的告訴盛都的主子。他出面來追查的話，小王爺你是藏不住小云的。”

林子言看著南喬說：“你不會這么做的。”

南喬說：“當(dāng)然。小云這輩子最不想見的大概是他。而我，也絕對不希望小云再同他有任何瓜葛。”

“你想要見她一面嗎？”林子言問。

南喬說：“我不會打擾她現(xiàn)在的生活。她今日在看表演時,笑得那么輕松，是我以前不曾見過的。我認(rèn)識小云五年，她總是心事重重，說話也特別得毒。我?guī)е^去不開心的回憶，見到我，她難免就要回想到過去，回想到我們的主子。”

林子言說：“小云有你這么一個朋友，是她的福氣。”

南喬苦笑了兩聲說：“我是個沒有用的朋友。當(dāng)年發(fā)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之前完全不知。我若是知道，便是拼了這一身的身家性命，也不能讓他們?nèi)齻€人就這樣莫名其妙死得死了，失蹤的失蹤了。枉我以前在他們面前自詡消息最靈通，倒頭來卻是一個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