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海小黃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個多月里,云舒除了休養身心,還有跟著崔路遙金針去毒外,余下的時候多是替林子言漿洗縫補衣服,或是幫他在離開前整理東西。有時候整理著,云舒就會掉下眼淚,但又在子言發現前把眼淚擦掉。這段時間她出神的很多。
崔路遙輕輕捻著金針,看著云舒麻木又出神的表情,忍不住說:“我和你們在玉朔待了兩年,實在不忍心就這么看你們散了。不如你和他說說,讓他帶著你走?至于你的身份問題,我給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說是我的遠方表親。這樣等你回了盛都,就算不能嫁給他做正妃,留在他身邊,榮安王爺應該也不會反對的。”
云舒的眼神有些凄婉地看著地說:“師傅,謝謝你的好意。我不能說,也不能跟著他回盛都。你也許并不完全清楚我和襄王有著怎樣的聯系。你也不清楚我的身世會帶來怎樣大的沖擊。我的身份瞞不過盛都里的暗夜門門人,也瞞不過襄王。“她再度抬起頭時,眼神又變得剛毅起來:”我不能拖累他。他應該前途無量、功成名就,而不是為了我被人拿住把柄。”
崔路遙拔出金針,看了看金針的顏色說:“這事情你回頭再想想。你體內那個毒我還是逼不干凈,還是讓玄才把你的內力和毒一起封住安全。”
云舒抽回手臂說:“師傅,麻煩你告訴他,說我體內的毒已經都干凈了。我不想耗他的內力來封我的內力。更何況,這余毒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我只要每日給自己針療,控制住便是了。”
“不行,這毒霸道得很。當初我用了天下毒物的克星——安魂珠都不能把毒完全除去。你只是針療,控制得住或者控制不住可不是由你決定的。”崔路遙搖了搖頭。
“師傅,這毒是我做出來的。我還不清楚嗎?我因為接觸毒物太多,體質和別人不太一樣,能扛住一定的毒。而且,我不想我的武功被封起來。至少,有這一身不差的內力在,如果玉朔這里有什么緊急情況,我還能對付一下。咸菜不在,就讓我替他繼續守在這里。”云舒一臉懇切地按住崔路遙的金針盒子,看著他說。
崔路遙沉默了片刻后說:“也罷,你多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就當是成全你的心意吧。我其實一直不是很清楚襄王和你之間的恩怨,但是你說的對,如果回到盛都,除非你面目全非,否則他是遲早會發現的。”
“咸菜還在查冬七的事情嗎?”云舒抬起頭說。
“是啊,朱記的老板一直遲遲不肯出面。但是子言做事情從來都是有始有終的,你不用擔心他。”崔路遙合上醫藥箱說。
“阿喬。。。”云舒喃喃自語說:“我也該去看看阿卓了。”
云舒趕到冷卓小屋時,看到冷卓艱難地挪動著身子想要重新攀回到那副輪椅。他手一碰上,卻又將輪椅碰開了。冷卓倒在地上費力地想要爬起來,下一刻,一雙手已經穩穩地扶著他站起來。來人又伸手勾過來輪椅,扶他坐好。
不用抬頭看,冷卓也熟悉來人的味道。
“你來了。”冷卓還是那個冷卓,不管心里想什么,開口都是不能更簡短的。
云舒看著他,這個曾經是暗夜門出手最快、最敏捷的殺手,他們四人中話不多但對他們三個卻是肝膽相照、可以違抗上令的人,他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黯淡地過著余下的人生。這一切都是為了云舒。她彎下腰抱住冷卓,用不可抑制卻又極力強忍的聲音說:“阿卓,我會把你醫好的。”
冷卓的身子一僵,她叫他阿卓,不是大哥。冷卓一直是個外表冷漠的人,他就算內心翻江倒海,表面也是一貫的樣子。更何況,這輩子能讓他翻江倒海的那個人已經死了,那個人最關心的朋友他也盡力救了,他還有什么可以激動或是難過?可是現在,冷卓抬起了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摟住了云舒,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著哭的泣不成聲的云舒說:“別哭了。我挺好的。”
云舒卻還是邊哭邊搖著頭說:“不是的,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重傷。”
冷卓又拍了拍她的肩說:“不怨你,也不怨玄才,換了南喬,他也會去的。”
云舒從冷卓腿上抬起頭說:“咸菜在查朱記藥鋪,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去見阿喬一面。”
“就算去了,他也不會出賣你的。”冷卓看著她說。
“我知道,但我也不想再連累一個。”云舒說,“他那里有最好的藥材,我要去找他一趟,要些藥材,你的腿我一定會想辦法醫的。”
冷卓一把抓住了云舒的胳膊說:“小云,我不用你醫,你也不要歉疚。如果你真的歉疚,就永遠不要再和過去扯上關系,就當是為了媚兒。如果你去找南喬,我會立刻離開,永遠不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