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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那句她夢到蕭宗桓了,讓林子言的眸子瞬間一黯。他說:“你還是想起來了。洪烈身邊的那幾個高手,以你的內(nèi)力應(yīng)該是接不住他們太多招的。可是你卻能用內(nèi)力震退一個,又能帶倒一個。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被封住的內(nèi)力已經(jīng)解開了。你昏迷這兩天,小崔正好回玉朔了,他說被封眠的余毒和內(nèi)力都被解封了。他還說很有可能你的記憶也會恢復(fù)一些,果真如此。”
云舒點了點頭說:“雖然還是有些混亂,但我的確想起了很多東西。洪烈和我之前打了一場,我想是他打在我身上的力量解開了封眠,我的經(jīng)脈就像燒著一樣的疼,原來真的是因為中毒。”
子言捧住她的臉,將額頭抵在云舒的額頭上說:“別擔心,有小崔在,一定能幫你把余毒給清理掉。”
云舒搖了搖頭說:“子言,自作孽不可活。這毒是我自己做出來的,又被用在我自己的身上,都是報應(yīng)。他們既然拿了這個□□給我,是不會留下解藥的。你不知道,沒有我原先以防萬一的解藥,這個毒已經(jīng)無藥可解了。”
子言吸了一口氣說:“那我就再將你的內(nèi)力封起來,只要你能好好活著就好。我不會讓你死的。你相信我。”他說得一臉認真,云舒看著他那深如星河般的眼眸,只覺得內(nèi)心一暖,回憶過往的天大委屈在他面前都可以煙消云散了。
在子言要放開云舒臉頰的那一剎那,云舒突然一沖動,捧住了子言的臉,吻上了他的唇。這是一個清而淺的親吻,帶著嬌羞和不知所措,但足以讓對方震驚。
子言是震驚的,他只有過兩次親吻,前一次魅惑而深入,后一次卻是清淺如魚戲。前一次是和云姬,這一次是和重生后的云舒。如果說上一次子言是受了誘惑一般,一時沒能推開云姬,這一次他卻緊接著握住了云舒的雙肩,回吻她。
他輕輕地舔著云舒的嘴唇,在云舒受癢地朱唇輕啟時,舌靈活地滑進云舒的口中,生澀而又努力地卷著云舒的舌頭一起沉淪。
他們兩個人仿佛用盡了半生時光一般,唇齒相依相吮。云舒感到自己渾身發(fā)燙,但卻離不開嘴上直觸內(nèi)心的熱源,直到聽到碗碟落地的清脆聲音,林子言和云舒同時側(cè)過頭朝著門外看。沈思玉紅著眼睛,捂著嘴巴,沈光宗一臉又驚又怒,而崔路遙則是一副了然于心的平靜。
思玉終于還是痛哭著跑開了。沈光宗上前對著剛站起身的林子言就是一拳說:“你這個混蛋。你怎么可以這么做?你不是說,你只是為了報恩嗎?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她的嗎?你這個騙子。”
林子言擦了擦嘴角邊的血說:“我沒有。”
“沒有?那你剛才在做什么?你別告訴我你在給她療傷。”沈光宗怒極反笑。
“我沒有說過我不喜歡她。沒錯,一開始我是為了報恩,但現(xiàn)在我喜歡她。”林子言一字一句地說,然后看著一臉猙獰的沈光宗毫無躲避。
沈光宗揮起了拳頭,準備再打過去時被崔路遙給握住了說:“你這是做什么?玄才又沒有辜負你妹妹,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思玉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他說完又看向林子言說:“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理智的人,心里再喜歡也會明白什么是現(xiàn)實。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你能給她未來?你能接她回盛都?王府能接受她來歷不明的身份?她當年刺殺襄王的事情不會被再次翻出來?你根本給不了她將來。”
云舒已經(jīng)從床上撐著坐了起來:“我知道。他是堂堂榮安王府小王爺,戰(zhàn)功赫赫的將軍。我是見不得光的暗夜門殺手,來歷不明的人。我是不會回盛都的,我這輩子注定留在玉朔。”
崔路遙看了看云舒臉上之前不曾有過的哀傷,嘆了口氣說:“你果然想起來了。我為你切脈時,發(fā)現(xiàn)你體內(nèi)被封存的內(nèi)力和殘余的余毒又開始游走了。那時,我就猜你可能已經(jīng)想起來了。”
“小云”,林子言眉頭一蹙,挨著云舒坐在床板上,一手攬著她靠著自己說:“索性今天把話說開了。函遠,我一直都只把思玉當做妹妹,我也一直是這么和你說的。就算我不能陪小云一輩子,我還是喜歡她。她被困在北齊的時候,我都快要瘋了。當時我想過了,如果她真有什么不測,我管他什么兩國休戰(zhàn),我一定殺了洪烈。什么小王爺,什么將軍都沒有小云平安活著重要。我這么說行了嗎?”
沈光宗抬手點了點林子言,氣得吸了一口氣說:“林子言,你好樣的。我看你能陪她多久。”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崔路遙看了看氣急敗壞離開的沈光宗,又看了看摟著云舒皺著眉頭的林子言,嘆了一口氣說:“玄才,你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