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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你去淮安駐軍。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痹剖孢@些天來終于下定了決心,她不想離開子言。既然子言能為了她在玉朔餐風露宿、大風飲沙了兩年,她也可以追隨子言天涯海角。她這樣大膽地說著,沒有覺得絲毫不妥,自己在咸菜面前有什么說不得?
良久的沉默后,子言艱難地說:“我不能帶你去。玉朔才是你最好的安身之所?!彼踔炼紱]有勇氣看著云舒的眼睛說。
云舒眼中歡快又充滿憧憬的神采漸漸黯下去,她扭過頭沉默著不說話。這一路回去的路上,云舒沒有搭理子言的任何話。她生氣,生氣林子言對自己的無情。
當她和子言騎著馬終于趕到駐地的時候,有一個英俊少年和一個明媚的少女已經等在駐軍的院落外。
“玄才,你再不回來,我都快把你住的地方挖地三尺了?!蹦莻€英俊的少年,穿著寶藍色的絲綢衣服,幾步跑上來,還沒有等子言站穩就和他擊掌。
那個穿著鵝黃色流蘇裙的少女則站在不遠處,怯怯而又嬌羞地喊了一聲:“你回來了,子言哥哥。”
云舒看看那個明媚的少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又灰又土的行軍服,大概是頭一次感覺到自卑。云舒自己翻身下馬,有那么一絲失落地看著子言走到那個少女面前笑著說:“思玉怎么
也來了?伯父伯母能放心嗎?”
“有哥哥照顧我,爹爹和媽媽就同意我跟來了。我是聽說這里風景特別好,才讓哥哥帶我來看看?!彼f著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云舒看看她,又看看子言,牽著馬低著頭準備回到馬廄處。那個藍衣少年注意到了云舒,有些驚喜又有些欣慰地走到云舒面前,探著頭說:“哎,是你嗎?”
云舒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張陌生而英俊地臉說:“你認識我?”
少年忽然大笑起來說:“還真是你。當然認識了,當年我也出了一份力來救你的。你氣色不錯,也比那時候胖了些。這樣我也放心了,可以早些讓那個家伙離開玉朔。”
云舒聽到他最后一句,原本還掛著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她轉頭看向子言,發現子言也正看著她。
“小云,他是我的好兄弟,叫沈光宗。這是他妹妹,叫沈思玉,你和他們認識一下吧?!绷肿友詼匮缘?。
云舒看看子言,又看看沈家的兄妹二人。她以前從不知什么是門第懸殊,但她現在忽然就懂了。他們三人身上自然帶著的王公貴族的氣息和自信,是自己這個鄉野村姑比不上的。林子言從來都不是她云舒一人的咸菜,他是出身高貴的小王爺,是手握大軍的鎮北將軍,更是盛都中名門大家閨秀的意中人,而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一想到這里,云舒不可抑制地嫉妒和難過,她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勉強一笑說:“你們慢慢聊,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云舒扭頭朝著馬廄走去,林子言緊追了幾步在她背后問她:“小云。。。云舒!”
“不要和我說話,我不要你管”云舒丟下最后這放肆的一句,加快了腳步跑起來。
沈光宗看著云舒的背影,再看看林子言皺著眉頭擔憂的表情,有些摸不準頭腦地問子言:“你不是說她都好了嗎?我看還需要繼續吃藥?!币慌缘纳蛩加窨粗肿友缘膿鷳n神情,心里卻是一緊:那個少女對子言哥哥很重要嗎?
盛都城內的襄王府里,蕭宗桓看著一張寫著玉朔和齊郡縣雙雙捷報的奏報,先是眉頭一皺,然后幾下將那張紙揉成一團,用內力震碎了紙團說:“毒門和氣門現在都是廢物。十個陸姬都不如一個小云的本事,我要這樣的門主有什么用?”
高狄看了眼碎在地上的紙說:“王爺,據說榮安軍里有對毒理知識頗為了解的能人,就連鬼魅毒都給化開了?!彼f著遞上了一份名冊說:“這是這次出征齊郡縣的隨軍軍醫和藥師以及學徒名單,還請王爺過目?!?
蕭宗桓接過名冊,很快地掃了一遍說:“沒想到林子言的軍隊里除了崔路遙還有另外的高手。讓鷹組的人去查一下這名單里的人都是什么背景,尤其是那幾個從玉朔跟去的。查出那個人后,如果不能為我們所用,務必除去。”
高狄應聲道:“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