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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豆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灰頭土臉的云舒,直到云舒著急地喊了一句:“豆丁,連你也認不出我?”
“云舒姐,怎么是你?”丁豆一臉驚訝地說。
李副官指了指云舒說:“這是個女的?難道這份名單里漏了女的?她是玉朔駐地的人嗎?”
丁豆點了點頭說:“千真萬確,云舒姐是一直跟著林大人的下屬,也是我們駐地崔大夫的徒弟。咱們駐地這次跟來的人都能確認。”
李副官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圍著云舒的人散去,然后對云舒說:“讓姑娘受驚了。我也是例行公事,希望姑娘不要見怪。”
云舒擺擺手說:“我也是駐地的,有嫌疑的是應該盤問仔細。大人不用道歉。對了,林大人的軍帳在哪里?”
李副官給云舒指了指軍帳的位置,云舒拉著豆丁一起,朝著軍帳走了過去。然而,讓云舒沒有想到的是她卻被伍通給攔在了軍帳外:“大人說,你私自跟來,已經犯了軍規。只是目前情況特殊,不便處罰你。大人有令,讓你在軍帳里思過,不得邁出軍帳一步。”
云舒知道他不喜歡自己,忍著怒氣說:“我要見大人,就算要罰要關也得他當面告訴我。”
伍通看了她一眼說:“來人,將她關入角落那個軍帳,不得出軍帳一步,違令者二十軍棍仗責”。
云舒被榮安軍里兩個一等兵架著往關禁閉的軍帳拖去,她喊著又掙扎著:“大人,大人。”但終究耐不住兩個成年男人的力氣,被扔進了軍帳里。豆丁看著坐在地上,一臉陰沉的云舒,走過去蹲下說:“云舒姐,你不要怪大人,他這次帶兵,除了他的幾個副將,誰也不見。軍規嚴格,你就忍耐些。除了不能讓你出去,你想吃想喝些什么我都想辦法給你弄來。”
云舒點點頭,嗯了一下說:“我只是有些氣他六親不認。但是我知道他沒有錯。你不用擔心我,這樣,我寫幾個需要的藥材給你,你看看能不能幫我置辦幾樣,我關在這里沒有事情做,做點傷藥的藥膏。”
云舒廢寢忘食地研磨著藥粉做著傷藥膏,等到天微亮的時候實在困得不行,就找了個角落和衣躺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是被外面雜亂的腳步聲吵醒的。
她走到軍帳邊,掀起了軍帳,門外守著他的兩個一等兵已經不見了。云舒隨手抓住一個匆匆跑過的小兵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那個兵士很年輕,臉上滿滿未退去的童稚,他有些驚慌地說:“今天早上林將軍帶兵去剿流寇,聽說好像遭到了流寇和北燕合并的圍攻。現在我們這些守在駐地的正在集合趕去增援。”
云舒抓著他說:“你帶我一起去,我是大夫,我這里有傷藥的藥膏,帶去給兄弟們用。”她說完沖回營帳里將裝藥膏的藥盒蓋子一蓋。
齊郡縣的天狼谷是南齊和北燕交界地碑之處,云舒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伍通攙扶著林子言往后撤,而前面抵擋的軍隊也已經在后撤。
伍通看見她的時候有一絲猶豫,但云舒卻在伍通開口之前已經沖到了林子言的面前。
“咸菜,你怎么樣了?”她焦急地說著,抓起了林子言的右手腕,搭著他的手腕。林子言皺著眉頭,閉著眼睛,他的嘴唇有些發紫。
云舒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震驚,她搭著林子言的手有那么些發抖,又抬頭飛快地看了伍通一眼,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的不平靜。等她再開口時,一切已經恢復了平靜的語氣:“林將軍怎么會中毒?”
“不止林將軍,將士們今天一直都覺得腳步虛浮,有些人還出了紅斑。但是林將軍在迎戰寇首時,被對方暗器所傷,那暗器怕是粹了毒。”
“現在你們是撤還是守?”云舒此刻已經鎮靜了下來。
“譚副將已經發令撤回來,休整隊伍。”
“讓我一起去看傷員,我是大夫,知道怎么去毒。”云舒有那么一剎那覺得說這話的不會是自己,但是她那樣冷靜又似乎身經百戰的淡定對她來說感覺卻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