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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頭兒?!痹剖骈_心地翻著錦囊,里面是一只精巧的描花盒子,打開盒子是油脂一樣的膏狀物。
林子言拿起了一邊的擦腳布將自己的腳擦干凈,然后走到掛著自己外衣的椅子邊。他將外衣搭在手臂上就往門外走去:“早點睡吧,明天我要查你的劍術(shù)和功課?!?
“這么快就走了啊?”云舒一邊把玩著那只盒子,一邊抬頭隨口說道。
“不然呢?”林子言回過身,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邪邪的笑:“我回來時發(fā)現(xiàn)你人不在屋里,才故意躺著來嚇你一下的。我要不走難道還真和你睡一張床嗎?那樣不是逼著我娶你嗎?”
林子言剛說完,刷地就飛過來一團(tuán)洗腳布。他趕緊閃身避開,又大聲笑著帶上了云舒的房門朝自己房間走去。
“誰要嫁給你!“身后是云舒氣吞山河一般的喊聲。
然而,第二天那個氣吞山河般吼著的人就是林子言了:“我教給你的落花劍法你給我耍成了落湯雞一地毛了嗎?你這兩個月到底偷了多少懶?你接下來一個月哪里都不許去?!?
但是,到了第二天午后,林子言還是心軟了。云舒一直在求他就讓她出去一兩個時辰,她要給一個被蛇咬傷的姑娘送一份藥膏,而不是出去野。
“求你了,咸菜。我真不是去玩。我有一個朋友被蛇咬到了,你回來那天我看了看她的傷口,愈合得有些慢。我怕她這樣會留疤,女孩子留疤多不好,就給她配了藥膏。你讓我拿給她,我就回來。你要是不信就和我一起去,好不好?”云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林子言縱然對她這兩個月偷懶不長進(jìn)很生氣,卻也心軟地松口答應(yīng)了她:“快去快回。”
云舒雙手相握合十,乖巧地點了一個頭說:“謝謝頭兒?!?
林子言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說:“你能讓我省心些嗎?誰知道我還能當(dāng)你頭兒多久?萬一哪天和別人打起來,你半吊子的功夫能行?”
云舒抬起頭,突然神秘地一笑說:“他們都說你家在盛都當(dāng)官。莫非你要升職啦?帶上我好不好?我保證去了盛都什么都聽你的?!?
林子言微微一怔說:“你不喜歡玉朔?”
云舒皺了皺眉頭,揪著自己的衣角說:“誰喜歡在這么偏僻的地方吹一輩子的黃沙和風(fēng)。我還想去盛都看看呢?!?
林子言看著她不說話,眼睛里有云舒不懂的復(fù)雜?!捌鋵?。。。。。?!?
“玄才,你回來了?”冷卓坐在不遠(yuǎn)處的輪椅上朝子言喊了一句。他的額頭沁出很多的汗,可以看出趕來的匆忙。
“大哥,你這些天去哪里了?這么久也都不來看我?!痹剖嬉豢吹嚼渥烤烷_心地忘記了剛才林子言一時的欲言又止,蹦蹦跳跳地就跑去冷卓身邊,蹲下身子說:“大哥,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咸菜他要關(guān)我禁閉?!闭f完更是可憐兮兮地看著冷卓。
冷卓看著這樣的云舒,突然間想起了有一次云舒在暗夜門里被罰禁閉。當(dāng)她從暗無天日的內(nèi)牢里一步一步蹣跚地走出來時,那時的她一臉倔強(qiáng),一臉的慘白。
沒有絲毫光線,沒有任何聲音,沒有可以站起來移動腳步的多余空間,沒有任何可以使用的東西,也沒有人可以說話。暗夜門的禁閉是精神上的一種極大的折磨,是把活人的靈魂生生掐斷。那時的云舒精神恍惚,瞇著眼睛適應(yīng)著外面的光線。但她在看到來接她的冷卓和媚姬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轉(zhuǎn)過了臉。
“小云,你。”媚姬上前一步就想將一件披風(fēng)披到她的身上。
“你們回去吧。我現(xiàn)在這里很不舒服”云舒指了指自己的心窩,又低著頭扶著墻,瞇著眼睛,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我以為,他會對小云網(wǎng)開一面的。”媚姬當(dāng)時無比諷刺地說。
“大哥?你怎么了”云舒看著眼前表情復(fù)雜的冷卓,突然發(fā)現(xiàn)他似乎也和咸菜昨日的神情一樣,看著云舒又像是透過云舒再看另外一個人。
“哦,沒什么。我覺得玄才不會無緣無故關(guān)你禁閉的”冷卓回神過來,移開視線說。
“咸菜給你什么好處了,你都不幫我說話”云舒有些生氣地站起來說。
“太多了。還都還不清”冷卓抬起頭,平靜地看著林子言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