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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云舒鼓起勇氣,仍舊說得斷斷續續,但是還是完整地問冷卓:“你對我那么好,你是我的丈夫嗎?”
冷卓先是一愣,然后千年的寒冰臉居然破天荒地笑了,他說:“我是你大哥,對你好應該的。”
云舒點點頭說:“對我好的不是丈夫,是大哥。那對我不好的就是丈夫了。”話說著,子言剛好推門進來,“冷兄,我今天找人弄了兩壺好酒,我們一會兒喝兩杯,這小地方沒有什么好館子可以下。”
冷不防的,云舒指著子言問冷卓:“對我不好的,那他是我丈夫嗎?”
她這一問,如平地一聲雷,轟得冷卓抿著嘴扭過頭一直笑,轟得林子言一時不知道是什么狀況。他看著笑成了一團的冷卓說:“冷兄,什么情況?她今天的藥是不是抓錯了?”
冷卓是好久沒有笑得那么舒暢了。這不知不覺得快一年多了,他的世界除了責任和牽掛就是灰色的。他忍住笑,回頭拍了拍云舒的頭說:“現在還不是。”
崔路常給云舒的金針治療一直沒有停歇過,在林子言又一次地問他云舒什么時候才能完全恢復記憶和神智時,崔路常搖搖頭說:“現在這樣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這毒實在是太霸道了,幸好有安魂珠,而她本身似乎對毒也有一定的抵抗能力。然后你封住她的經脈和原來的武功也使得這毒在她體內休眠了。”
“可她一直不完全好起來,我怎么放心回盛都?”林子言皺著眉頭說。
“其實我覺得她現在這樣挺好的,把什么都重頭學起來,把不好的都忘記了”崔路遙拍了拍林子言的肩膀安慰他說。
云舒從她的回憶中率先回神,倒了一杯水遞給子言:“頭兒,喝茶。”
子言笑著接過來說:“你今天過來,她都樂壞了。怎么這次出城了這么久?北邊的生意不好做嗎?”
冷卓放下茶杯說:“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北邊動靜有些大。我在北邊鑄劍時看到好些次軍營的人上門來訂貨,也看到過幾次軍隊的進出。”
子言頓了頓說:“之前有消息說北齊的五皇子洪烈執掌了北齊最精銳的豹鋒營。洪烈善戰也主戰,看來不是空穴來風了。”
“你準備怎么辦?”冷卓問。
“正好我要去涼州要糧食,就把消息傳回去,讓我父王面圣早些做準備。糧草的調配,軍隊的調動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好應對的。實在不行,我看兩國又要聯姻一次了。或者和北燕聯姻一次。”子言也不緊張,很輕松地說著。
“父王?”云舒疑惑地從頭到腳打量著子言。
“我父親,姓王,我連起來叫,叫著過癮。”林子言一聳肩,對答如流。
云舒哦了一下,然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眉頭一簇說:“不對吧,你不是姓林嗎?你爹怎么姓王?”
這一問,子言先是一愣,然后高興地站起來抱住云舒不斷地拍著背說:“行啊,丫頭,你會分析了,看來又有了進步。”子言這是由衷地高興,他這兩年里看著云舒一點一點好起來,花了無數的精力重頭教云舒認字和學習生活常識。現在的云舒較之她剛醒來時的樣子,實在是強過百倍,林子言覺得自己這兩年都值了。冷卓看著他二人,也牽了牽嘴角。
被子言這樣一抱又糊弄她幾句說是因為邊境當差用了干爹的姓,行走起來方便,云舒也沒有深究下去。誰家沒有一些特殊的情況呢?何況她連自己的過去都搞不清楚,何必揪著人家爹的姓不放。而且云舒現在每天跟著崔軍醫在軍營里跑來跑去抓藥、練習包扎、學習針灸,她太忙了,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
云舒管崔軍醫叫師傅,師傅曾經問她是不是給她太多的東西學習,可以慢慢來的。云舒記得自己仰著頭,咧著嘴笑說:“師傅,我喜歡這些藥材,聞著比任何花香都要香。你相信我,我肯定學的好的。”話剛說完,她突然有些困惑,明明是第一次跟著師傅認藥材,抓藥材,為何自己說“喜歡藥材,聞著比任何花香都要香”這句話時,總覺得無比的熟悉,就好像有另一個自己那么順其自然地替自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