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雪千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背過身去,不讓韓松落和青凕看見她臉上此時的表情,揮了揮手,空洞地道:“帶妙笙走吧,她已經擁有了人類的雙腿,以后再與我鮫人族無關……好好照顧她,不要讓我知道你辜負她,否則……”
韓松落見到妙笙幾乎是用生命換來的雙腿,眼眶微微發熱,聽見郁瀾的話,他鄭重地點了點頭,真誠而認真地道:“您放心,我會用生命去愛妙笙的!”矢志不渝!
“青凕,你帶他們出去吧。”
青凕忍住心中的感傷,恭聲道:“是。”
待得青凕將韓松落帶走了,一直站著的郁瀾似乎再也撐不住一樣,猛地跌坐在地。
她捂著自己的雙眼,更多的淚珠從指尖滑落:“妙笙……妙笙……”
突然,一雙寬厚的大手將無聲哭泣地郁瀾擁入了懷中。輕輕地拍著妻子的后背,瑋熙給予妻子安慰。
“瑋熙……”郁瀾撲進瑋熙的懷中,淚水浸濕了瑋熙胸前的衣襟,她哽咽著,“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要讓妙笙遭受這番痛苦……我只是一個母親啊,為什么要讓我親自……我恨……”
瑋熙無奈地嘆息一聲,無法說出什么安慰的話來。
……
清晨的海面反射著日出時的余暉,給整個冰冷的海面上增添了一份橘黃色的溫暖。
而之前原本還翻滾著巨浪的大海不知為什么突然之間又安靜了下來,就像是海面一直都是這么的平靜一樣。
突然,海面上多了一個漩渦,兩個人影從其中出現。
一個人影擺著藍色的魚尾,面無表情地在前面領路;而另一個是個正常的人類,只不過他懷中還抱著一個面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少女。
到了岸上就化身為人的青凕回過身看著韓松落和他懷中的妙笙,眼里閃爍著說不清的情緒。
“雖然這臭丫頭常常闖禍,還到處惹事……”而且還不止一次地坑過他,但是“……她終究還是我的妹妹,如果有一天讓我知道你對她不好,我就殺了你。”
“妙笙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韓松落直視青凕那鋒銳的雙眸,沉沉地道。
“記住你自己的話。”青凕抬手,就如小時候那般摸了摸自己這個從來都不省心的妹妹的頭,鼻子一酸,“妙笙,以后我和父皇母后都不在你身邊了,你要好好地照顧自己。”
話音一落,青凕就已經化為一道流光竄入海中了。
韓松落看了看大海,低頭又看了看妙笙,抿緊嘴唇,朝大海鞠了一躬,之后便抱著妙笙離開了。
在離海邊幾十公里的一座破廟里,之前想要捕殺妙笙和敖翼的女子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不禁冷笑出聲:“你若是想達成目的,這一步,你必須踏出。”
這女子仔細看去,才會發現她的雙腿原來是一條魚尾。
只不過這條魚尾沾滿了灰塵,還有些因多日失水而出現的褶皺。
再打量她的容顏,可不正是那日綁架了韓松落引妙笙出來最后揭穿了妙笙身份的那個鮫人女子嘛。
趙澄盯著這只鮫人,眼里微微閃爍。
她在海悅城里也呆了一段時間,卻始終沒有發現過妙笙,一來是因為妙笙將自己的氣息掩蓋得太好了,她愣是察覺不到什么異樣。
二來則是因為妙笙身上所覆蓋的護心鱗片。
那是郁瀾給自己女兒的保命符,雖然妙笙的修為不夠,不能將自己的氣息完美地隱藏,但是這護心鱗片可以。
同時也是因為這片護心鱗片,使得妙笙的修為大增,就連她自己也不是其對手,更不用說在妙笙身邊還有一個龍太子敖翼。
那一晚,妙笙為了救韓松落,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氣息就這樣不小心泄露了。
追著這氣息,趙澄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妙笙的蹤跡,結果卻被半路殺出來的敖翼給壞了大事。
不過好在,她又發現了另一只鮫人,而且還從這鮫人的口中了解了關于妙笙的身份與妙笙在人間與韓松落的羈絆。
若不是一心想抓住妙笙這只鮫人族的公主殿下和敖翼這龍族太子,趙澄早就把面前的這只鮫人給煉化了。
月蕪雙手顫抖,聲音發顫:“不……不……這種方法會要了我的命,我還不能死,我還沒有報仇……”
趙澄秀眉一皺:“褪去鮫身的確有可能會讓你九死一生,但也并不一定就會死。”
“你胡說!我族千百年就沒有過這種先例,若是真的不會死,怎么可能會沒有人知道?”
趙澄冷冷一笑:“不知道不代表沒有。這種法子一直都有,會不會用,能不能用,敢不敢用,都是取決于自愿舍棄鮫身之人的。之所以你不知道,完全是因為這個方法太過痛苦了。很多鮫人都承受不了那種剝皮抽筋之痛,他們大部分都是在拔鱗之時被痛死的。”
月蕪不可置信地抱著自己的尾巴,拔鱗之痛……她當然知道那有多么痛。
平日里看著自己的父輩因受傷而不小心使魚尾上的鱗片脫落時那種撕心裂肺之痛,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
“拔鱗時雖然會很痛,但是只要你能撐下來,一切都會不一樣。”趙澄瞥了她一眼,又道,“而且,我會在一旁幫你。你不是還有未了的心愿嗎?如果你就這么拖下去,遲早你也會因為脫水而死的。你甘愿就那么死去嗎?”
月蕪閉了閉眼,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身影來。
從小他就一直照顧著自己,他們雖然不是同一個父親,母親也常年不在身邊,但他讓自己體會到了來自哥哥的關心,彌補了父愛與母愛。
他不愛說話,卻一直默默地牽掛著她,關心著她,如今他為自己丟掉了性命,自己怎么能不給他報仇呢?
“好,我答應你。”月蕪在睜開眼后,眸中充滿了冷意。
趙澄點點頭,嘴邊勾起一抹弧度。
片刻后,從破廟中傳出了痛苦的慘叫聲。
……
韓松落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帶著妙笙回到了韓家,雖然不愿意讓韓老夫人知道妙笙的事,但是妙笙現在的情況是必須要找個大夫來看看的。
疲憊地揉了揉眼角,他已經幾天沒有休息過了,之后又直接被青凕帶去了海底世界,再加上親眼見到妙笙拔鱗時所承受的苦楚,本就精神處于緊繃狀態的他更是強打精神,一直都為妙笙提心吊膽的。
如今妙笙找回來了,他的精神也不免有些松懈了,一松懈下來,韓松落就感到疲勞了。
想了想,他還是讓人去找李初月和文觴過來。
現下這種情形,他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他們兩個了。
可不料,還沒有等李初月和文觴過來,另一個人就先來了。
“喲,好久不見了。”來人坐在桌邊,笑瞇瞇地看著韓松落。
韓松落沉默了一瞬,他只見一陣光閃過,這廝就已經坐在這里了。
嘴角抽搐,韓松落不得不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敖公子。”
沒錯,此人正是龍太子敖翼。
“你怎么來了?”
提起這個,敖翼臉上的笑容明顯的一僵,最后又恢復了那副笑瞇瞇的樣子,但韓松落卻看得出這家伙不過是皮笑肉不笑罷了。
“當然是來看看我們鮫人族的公主殿下有沒有把自己給搞死啊。”敖翼雖然在笑,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帶了怒氣的。
他受青凕的囑托,跟在妙笙身邊保護她。
哪怕是遇上了趙澄他也把妙笙平安無事地帶回去了,可沒想到,這丫頭轉眼間就把自己給弄成這副樣子了。
天知道他聽了青凕說的話之后有多么震驚和擔心,拔鱗之痛……她怎么敢這么做?
聽出了敖翼話中的怒意,韓松落抿嘴說道:“對不起,我……很抱歉。”他從未想過,妙笙遇到自己會吃那么多苦。
看韓松落這不像是裝出來的愧疚,敖翼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她欠你一條命,如今也是她該還你的……”話至一半,敖翼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還不等韓松落明白過來,話鋒一轉,“我替妙笙看看。”
韓松落沒有異議,只是瞅著敖翼的背影他心中卻在思考著這家伙剛剛所說的話。
什么時候妙笙欠了自己一條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