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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何?十四叔也會保密的啊!」
「瑾大哥終歸是在朝為官,我的身份說白了著實尷尬,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告訴他。」
低著頭思索半晌,宇文煌點頭同意,但卻拿不定少年在知曉他身份后會有何種反應了,因為從少年言行看來是有些排斥朝廷中人的。
「所以莫揚,你與莫容真是師兄弟?」壓低了身子,宇文煌靠近少年身邊小聲問著,「你們以前有啥過節啊?瞧你這般討厭他。」
「才覺得你有幾分少年老成,怎想一下子又恢復了小孩子心性。」趁著他靠近時揉亂他一頭柔軟長發,少年眨眼間又變成以往慵懶無害的痞子模樣,道:「其實這件事說來也沒什么,不過是小孩子的爭風吃醋而已。」
扯下束發的帶子,宇文煌邊整理著不良師傅弄亂的頭發邊以鄙視眼神看著黑衣少年,「真只是小孩子爭風吃醋你怎么這樣不見待他?」
「哦!大約是因為這醋挺大桶,是能淹死人的那種木桶吧!」
她笑,仰躺床上望著屋上橫梁,憶起當年,「那時的我才剛入師門,由于是從鳳領我入門的,也因此那一段時間是由他帶著我熟悉師門大小事,可在我進師門以前從鳳最照顧的人是莫容,他覺得我搶走了從鳳的關懷,然后,他趁某天從鳳不在師門時將我騙到師門禁地,推我進了陣法,我在陣法里待了三天差點兒就餓死了。」
「你也會被騙?」在宇文煌眼里這人只有騙人的份,沒想過這人還有天真無邪的時候。
「換了其他人或許還沒有這么容易被騙到,可誰讓他是師兄呢?」她仍是笑著,可笑中有些對愚蠢自己的無奈,誰讓她對身邊親近的人都這般信任呢?
說到這,她轉頭看著小少年,「煌兒,你可不準騙為師啊!」
「呃……」
「嗯?」
「不…不會啦!我騙你做什么?」宇文煌自己說得都有些心虛。不過轉念一想,是他家師傅太缺常識,他并沒有特意隱瞞自己身份啊!說實在,他也是第一次遇見有人聽了他皇叔的名卻不曉得他就是攝政王。
「也是,我沒啥好讓你騙的。」她將雙臂枕在腦后,翹著腳,姿態如何舒適如何來,然后打了個哈欠緩緩闔上眼睛。
她忘了藥丸里從鳳加了安神療效的藥材……入睡前一刻,她昏昏沉沉的腦袋里閃過這一點。
而小少年只有望著突然昏睡的師傅呆三秒,隨后嘆口氣把少年擺成一個起床時不會全身酸痛的睡姿,再將他身下的被子拉出來給他蓋好。這人總說他是孩子,可他怎么覺得這人比他還像個孩子。
離開了少年住宿的房間,門才關上,他就讓那個呆坐在長廊上的修長身影嚇到,而那人見他出來也不過看了他一眼,隨即起身拍拍屁股走進隔壁房間。
剛才那人嘴里沒有說出口的話,是「對不起」吧!
他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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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午夜,昏暗房里一道纖細身影猛然從床上坐起,倘若有人此刻點燈,必會看見蘇景竹額上冷汗直冒、神色慌亂。而似是意識到什么,她抱著雙膝坐在床頭,直到雙目能適應黑暗才松開手爬下床,搖搖晃晃點起油燈。
都怪今天見到莫容讓她又想起當年的事。倚在桌邊,蘇景竹捂著臉苦笑。下午她與宇文煌說的是簡化再簡化后的版本,起因沒錯,過程也是真,可結尾卻不只是餓了三天那樣輕松。
既是夜門禁地的陣法又怎么可能那樣單純待在里頭沒事的?那個陣法之所以存在,是因為那是流云谷護山大陣的陣眼,對于谷里通奇門遁甲的人都能在半個時辰內走出來,但她當時卻是個只知道太極八卦的初學者,而那陣法,名為迷魂。
迷魂,非是忘憂,而是使陣中人不斷憶及生命中最苦痛的過往,若是普通小孩子也就罷了,可她度忘川之前沒有留下記憶在彼岸,于是迷魂陣對她而言就足以將她永遠留在里頭,更別說當時陣里還種了不少的離魂草,那與她身體里遺留的胎毒是全然相沖的藥性,讓當時她時常斷層的記憶更加混亂。
等云從鳳在陣法里找到她時,她已經處于泰半精神混亂的狀態,之后足足休養了三個多月才恢復正常,胎毒也是在那時候才解掉,而莫容則是在后山面壁崖思過了一年才下山。
聽說,云從鳳在將她從迷魂陣里抱出來后狠狠甩了莫容一巴掌。飛霜雪降還跟她說,認識從鳳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從鳳這般的怒氣,他們還以為從鳳會痛揍莫容一頓,怎知道一巴掌就了事了。
用力握緊腕上金玉交纏的手環,她一次一次深呼吸平息著跳動極快的心臟,卻不到幾秒鐘便愣住了。因為鼻尖傳來一股鐵銹般的鮮血氣味,而那跳動極快的心跳也并非她的。
「蓮溪!」
「噓!」
骨節分明的漂亮食指壓上她的唇,眼前男人一如初見時的模樣一身夜行裝扮,被面罩遮住的半張臉上放電的桃花美眸正含笑看著她。
「美人兒,我拿了樣東西被人追殺,妳能不能幫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