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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覺得人有時候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明明冷的發抖,這會兒額頭上卻冒了一層細微的汗,脖子的力度與太陽穴冰冷的觸感讓她清楚的感應到了一個事實——她被劫持了!
扼住她脖頸的手粘膩膩的,一股濃膩的血腥味竄進鼻息里,這股氣味將她腦袋沖擊的異常紊亂.......
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那人狂吼一聲“都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嘣了她”,然后就那樣粗魯地扼著她脖子拖了好幾步。
安歌脖子被鎖得巨疼,揚著臉咔咔咳了出來,那猛地一下將她往上提了提,又加大了力道,“老實點。”
安歌毫不夸張的被箍得翻了白眼,覺得全身的血液直往上涌,再這樣下去不需要窒息腦血管都會直接爆裂了。
緊攥著相機帶子,她努力告訴自己冷靜、放松......皺起的眉眼慢慢松開,這才知道挾持自己為什么會有剛剛那番喊話。
不知什么時候,之前那位jc蜀黍已經站在十來米開外的地方,身邊還有大概十來個人,著裝有些不同程度的微亂,卻掩不住身上那股子剛毅、正氣,各個手持著錚亮的槍支,手里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朝著一個方向......
安歌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雖然知道那槍口不是針對自己,心里難免還是有些發怵;她發現,這段時間下來,已經刷新了她人生中的許多個第一次,例如這么多槍口齊刷刷列在前頭。
興許挾持自己的家伙也在一定程度上被震懾吧,只是,是不是被震懾過頭了,所以才會由手腕改為匕首?脖子上冰涼、鋒利的壓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只聽他狂亂的氣息沖著那邊大喊:“你們都給我退后,把槍放了,放下!”
其他幾人看了之前那jc蜀黍一眼,“高隊?”
高默眼睛掃過被匕首抑住的安歌,沉聲道了句,“放了她,我或許可以給你十分鐘時間自行處理。”
其余幾人焦急,卻明白隊長的用意,于他們來說人民的生命高于一切承諾,首先要確認的就是人質的安全。
而安歌身后那人卻仿佛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桀桀笑了一場,“笑話,真以為人人都那么笨么。放了她?呵,然后就是我躺下么?”
那人說著,沒有任何預兆,手里的匕首忽然往下壓了壓,那脆弱的皮膚不出意外的留下一道劃痕,“我說了,放下槍!全都給我放下!”
安歌皺眉忍痛,還是將那聲輕“嘶”被吞沒在喉嚨里,只是被憋了一會兒的噴嚏到底是沒忍住,還是打了出來。
“阿嚏——”
這聲音在極端緊張的氣氛下顯得異常滑稽。
“......”
她吸吸鼻子看了看前邊開始露出猶豫之色的幾人心里一陣抱愧,她給他們添麻煩了;怕不怕另說,可是這會兒她做不到大義凜然地說一句“別管我”然后與歹徒同歸于盡,她并不想死,更何況如今也還沒到那局面。
高默右拳緊攥,看著歹徒,慣有的沙啞嗓音說了句,“你別沖動......”隨后抬起手掌,對著兩側沉聲吩咐,“......槍都放下。”
幾人默默對視一眼,慢慢弓腰將槍支緩緩放于雪地之上。
安歌默默閉了閉眼,脖子上的血跡并不會因為寒冷而凍停,該如何是還如何。
她手里一直緊攥著相機帶子,只是被匕首扼脖子,槍口抵著腦袋,沒有必勝的把握她不敢沖動。然后又聽高默低沉沙啞的嗓音說了句,“說說你的要求,怎樣才能放人。”
那人滿意地看著滿地槍支,卻依舊沒有松開安歌,而是鎖著她往小村那頭退去,“要求?呵,我要那三個‘叛徒’你們給么?”說著他又自顧自答道:“當然不會。這么大動靜,下邊的人恐怕早就護著他們撤離了吧。”
高默不語,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安歌被他拖得踉蹌,為了脖子少受些罪,只能不斷催動著身體的潛能,心里也在揣測他口中的“叛徒”是什么意思。
那人又桀桀笑了兩聲,“真是沒想到啊,為了那幾個人你們還真舍得下本。”說著他又陰沉了下來,扼住安歌惡狠狠道:“要不是因為她,那幾個‘叛徒’還有他們心心念念的狗屁鄉民早就被解決了。”
感受到涓涓下淌液體,安歌苦笑一聲。
高默跟進的步伐頓了一瞬,垂眸看了一眼掉在雪地上的照片,隨即給了周圍幾人一個眼色,重新地踏上他們踩過的雪痕,不緊不慢道:“不,沒有她,你們同樣不會成功。”
歹徒嗤笑,顯然并不認同他的話,心里只認定了安歌就是那個壞事的,要不是其中一個傻不愣登的朝她開槍,他們早就順利摸到村里解決了那些人。
高默瞧清他眼底的神色,也不糾結這個,而是與他攀扯其它,“......你應該也才被拉進去不久吧,有妻兒老小么?”
那人一凜,安歌覺得自己咽喉處又痛了些。
高默繼續,“他們還好么?孩子多久沒見爸爸了?父母多久沒見兒子了?妻子多久沒見丈夫了?他們知道你在干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