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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沒想到在B市還能看到如此幽雅的居所。別處尚且不談,就說入眼處那蒼勁蔥郁、拳曲古拙的老松,那豐神蘊秀、勢凌風雨的風骨簡直不要太帥氣。那墻角、石階邊翠榮榮的青苔和那曲澗悠悠上的小石橋,還有那山石一角的垂絲海棠樹......
天吶!要不要這么韻味。原諒她已經無法抑制內心那份無以言表的喜愛之情,只這么略略一眼她腦子里便已腦補了一萬幕畫面。
想想在晴空郎朗的日子里,垂絲海棠嬌艷撫媚的綻放芳姿,擇一床涼席在下邊懶懶慵眠,微風拂過帶下飄飄裊裊的花瓣落在頰邊、袖上......無香便擾不了眠。
或是在菱花窗邊安一張琴桌,焚香撫琴,和鳥叫、和水聲;再或是在小石橋上擺這么一方畫案,畫蒼松、畫清荷、畫幽竹......有這園內的景致做襯,簡直就是涉筆成雅的節奏好么。
安歌真是快被這景致給迷哭了,雅豪啊,老爺子這是妥妥的雅豪啊!又雅又豪——不雅怎么會有眼前這么講究的園子?不豪怎么會在北方養了這么一株不甚耐寒的海棠?所以程老爺子在她心里果斷被安上了雅豪的標簽。
......
只是,這么好的景致卻沒待她再細看幾眼便被齊先生拉進了一間窗明幾凈的屋子。
安歌:“......”
她幽幽轉著手指,明明老爺子吩咐了,讓他帶著她好好熟悉熟悉環境的,可是現在算怎么回事?比起這屋子,她現在更想多看看外邊的景致。
雖然端著咖啡斜倚在窗邊的齊先生也是養眼的不得了,可是......
安歌傾身手肘抵著膝蓋、雙手托著臉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窗邊被光線映照出的剪影——齊先生進了屋就不言語了算怎么回事呢?難不成是想要秋后算賬?應該不至于吧?
正想著便見齊先生端著咖啡從窗邊踱步過來,在她側面的紅木單椅上坐下,那修長白皙的手指緩慢從容的將咖啡杯放在身前的平幾上,然后左腿搭上右腿,手撐著額側、微瞇著眼睛看向她這方位。
安歌:“......”
她默默收了托在臉頰的雙手,乖孩子似得坐好,這似曾相識的氣氛簡直不要太嚴肅。
齊修瑾瞧著姑娘那乖寶寶似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先斬后奏?虧她想得出。
安歌偷偷打量了他一眼——其實他這副表情她根本揣測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有一點是不言而諭的,他肯定有介意自己沒告訴他就躥出來這事。
偏偏先行后聞這行徑又是不爭的事實,她的確做得不漂亮;但是,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大過錯吧?
那么,她要不要主動認個錯呢?
她咽了咽口水,感覺口里干干的,瞧著桌上備好的茶水,安歌猶豫了幾瞬還是伸手執了一盞......待清冽甘香的茶水滑過舌尖、喉嚨,潤澤了一把嗓子安歌才微微偏頭開口問了句,“齊修瑾,你是在生氣嗎?”
他若說不生氣,那她也就無需費口舌了;若是他答生氣,那,那她就實事求是地說吧。
齊修瑾睨了她一眼,淡淡啟唇,“你說呢?”
安歌:“......”皮球又踢回來了。
她舔了舔這些天被勁風吹得有些干澀的唇瓣又輕輕咬了咬,然后松開,像是出征的戰士般鼓了士氣,“那個......”
齊修瑾抬眸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愿聞其詳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