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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蒼幽,和潤而悠遠(yuǎn);舞姿曼妙,飄逸而韻致。
有句話說“彈琴不清,不如彈箏”,既然觸了弦,排除一些外物上難達(dá)成的條件,安歌自己盡力做到心靜、氣肅,“吟猱綽注”弦上躍指,儼然是渾然忘我。
有那如“皓月疏風(fēng)、幽然谷應(yīng)”般的伴奏加持,云施悅自然通體順暢,仿佛連腦子也靈活了不少,行動間心手相應(yīng),那叫一個(gè)行云流水、揮灑自如。
一場下來,兩人當(dāng)真是默契神會。
待琴音止,水袖靜,空間也好似隨著畫面與聲音的停駐而空寂了下來。
小角落的安歌垂眸緩緩收了手指,臺上的云施悅維持著最后一個(gè)定型動作微微喘息著,耳邊悄悄靜靜,似乎落針可聞,似乎只有她一人的呼吸......
空間靜謐的詭異。
......
安歌輕笑了笑,眼簾半垂,起身之際右手食指迅而促的往外一彈——這“湱然山濤”之音一出,好似霎時(shí)間將靜謐空間擊破,連著臺下似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云施悅胸口起伏著,臉上終于漾出了亮晶晶的笑意。
場下,云施悅搭著安歌肩膀往前,那行動間的步子簡直能起飛,嘴里一個(gè)勁兒的訴說她那份蒸騰的激動之情,末了,還不忘在安歌臉上吧唧一口,以感謝這份“危難”中的將伯之助。
安歌嘴角抽了抽,適時(shí)潑盆冷水,“別忘了,成績還沒公布呢。”
云施悅怪里怪氣地扭扭小蠻腰,撥了撥鬢邊垂下的一縷細(xì)絲,眼眸晶亮晶亮的,唇角彎彎道:“還用公布么?這么一場韻味無窮、酣暢淋漓、精妙絕倫的視聽盛宴敢給我刷掉,除非評委瞎的?!?
“......”
這是哪里來的恃才傲物的家伙,有這么夸自己的么?安歌真想表示自己不認(rèn)識她。
“安歌——”
正當(dāng)安歌準(zhǔn)備推開云施悅那家伙之際,這溫潤中又有些訝異的聲音就這么撞進(jìn)耳朵里;安歌四下看了看,隔了三三兩兩的人影,那人孑然而立,一身合體的黑西裝,當(dāng)真是儒雅風(fēng)韻。
“祁陽哥?!卑哺柘乱庾R喃喃道了聲,語氣里也是有份詫異。
云施悅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看看安歌又看看她視線所及處的男子——嗯,她不認(rèn)識。倒是難得的儒雅俊逸,這樣貌較之自己的男神倒是也有那么一拼,各有妙處,難分伯仲。不過,做為忠誠的擁護(hù)者,她自然是立場堅(jiān)定的站自己男神這邊。
她眼神這么來回在安歌他們二人之間換了幾遍,看著愈見接近的男子,朝安歌小聲道了句,“那啥,安歌啊,那你們敘敘舊,我先出去?!?
安歌看了看云施悅,又看看踱步過來的吳祁陽,想說讓云施悅一起留下來;畢竟,她現(xiàn)在和吳祁陽已不似兒時(shí)那般,那般無所顧忌、暢所欲言的相處模式了。
如今見面,除了打打招呼、問問近況,再多的話還不是能省則省,起碼她便是如此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