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話那頭齊先生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安歌聽著聽著嘴角慢慢揚了起來;掛了電話,心里默默為齊先生點一個大大的贊,起碼她暫時是想不出比這更合適的法子了。
尤爸見此情景問道:“這是有主意了?”
安歌點點頭,將他的話復述了一遍。
尤爸聽罷后笑道:“迂回處理,倒是不錯。”
于是安歌便隨著尤爸一起去了書畫院,也見到了傳說中的沈老,他雙腿頗為隨意的盤在竹椅上,耄耋之年的老人精神矍鑠的很,絲毫不見老態龍鐘之態,行事間爽直有趣,一副頑童樣兒。
見了安歌先是從上到下的打量一番,接著便是將自己手里的煙斗遞給她。
安歌愣了一瞬,不過很快反映過來,有那往常給外公裝煙的經歷,這回倒也是手感伶俐的為老前輩的煙袋鍋裝好了煙。
老人瞧著她靈巧的動作咧嘴笑開了,那一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活脫脫見牙不見眼的真實寫照,接著朝一旁的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不一會兒男子端了杯茶過來。
院長笑著拍了拍安歌肩膀道:“孩子,行禮吧。”
安歌看了看院長,心里暗忖:這就行禮了?
她是有在書上、雜志上看過一些沈老的報道,每每不忘提及他隨性的一面,倒沒想到今日真將這隨性實施的徹底,她以為不說考驗她一番吧,怎么的也得做些了解啊,然而,就這么突如其來的拜師了......
安歌行過大禮,奉了茶算是徹底成了沈老門下的弟子,今后也是有師門的人了,想想還真有些不真實。
老人是真隨性,講究的也不多,安歌行了拜師禮便被他一把拉起來,起得猛沒穩住還踉蹌了兩步。
他靈活的將腿從椅子上放下,趿拉著鞋子牽著安歌逛故鄉去了......后面一大幫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可奈何的笑笑,跟上前去。
安歌瞧著那模樣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老人真是半點架子也沒有,行走在古樸的石板街上,給安歌將了許多往事,從出生到入學、從學手藝到寫文、從戰爭年代的坎坷艱辛到第一次接觸畫筆......樁樁件件講了許多給她聽。
老人和外公年紀相差不大,那些年代的事情大多都能與外公講得對的上號,她聽著倒也并不覺生疏,還能在其中找到一種奇異的歸屬感,或許那是一種情懷的感染吧。
之后,她挑了個空隙將自己拜師前的那番想法說了出來......
老人嘴角叼著煙斗,吸了兩口又拿下來握在掌中,再度打量了她一番,瞧著瞧著眼眶居然有紅起來的架勢。
這可把安歌嚇了一跳,奈何話已出口,便如那潑出去的水,水收不回,話再收回也是那違心之言。
她張望著起身想找院長伯伯過來,老人卻一手拉了她在一旁坐下,“丫頭啊,咱撇來你那幫師兄技藝不談,單這心性就值得向你學習啊......”
這抬舉安歌可不敢接,她連連搖頭道:“師傅,快別這么說......”
老人止了她的話道:“你有這想法足見你心性之清朗、立志之堅定,老頭臨了臨了居然還被老天爺厚待一把,送了我這么個有意思的老幺。”
說著他又咧開了嘴笑道:“丫頭,那就依你的,咱這師徒關系就暫時不公開了,老頭等著你功成名就那天?!比缓笥譁惖桨哺枘沁叺溃骸袄乡郯。阏f那時候老頭空降現場再漏出這么個消息會不會炸鍋?”
安歌嘴角抽了抽,“師傅......”
有這么個頑童師傅也真是,哎......
之后又和自己的頑童師傅逛了大半日,因為他還有其它行程,不公布名分的安歌不便參與才被他放回了“畫扇居”。
索性有店員招呼著,她缺席倒也不會有什么損失,到了店里她便去了自己的小工作室淺淺休息了一會兒,便又是提筆行墨。
人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她雖拜了師,但師傅能教的在經驗、在理論,努力與領悟永遠在她自己,悟不了便是手把手教也出不了什么大名堂,她深刻明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