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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是看出了什么門道?”
安歌觀她神色,有一點是明白了,起碼她是清楚這琴并非一般,她笑了笑說:“也并非看出什么門道,只是......就這么掛在這里是不是有點輕率了?”
女子扶了扶黑框眼鏡道:“為什么這么說?”
安歌抿抿唇,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琴......起碼四五百年了吧,試問這么一床珍貴的古琴放在一間客房難道不夠輕率么?”
那女子點點頭,“小姐行家。”說著她從衣兜里掏出了張名片遞給安歌,笑道:“你好,我叫陸尋,是一名實習導演。”
欸?這是怎么回事?雖然有疑問,安歌還是接了名片仔細看了看,又道:“稍等一下。”
她進去將名片交給齊修瑾輕道:“你看看。”隨后又走到門口道:“你好,我姓尤。可以問問這是怎么回事嗎?”
陸尋微笑點點頭解釋道:“可以的,我還是先就這事給你帶來的麻煩道個歉吧。”
安歌搖搖頭,麻煩倒不至于,就是費了點神思。
“尤小姐既是行家那大概也知道一些古琴如今的現狀,古琴藝術做為“人類口頭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和華夏傳統文化之瑰寶,但是......”
“但是,目前的狀況可能并不是那么可觀,一是懂琴人少,二是古琴的在公眾場合演奏較少,許多民眾對古琴熟悉程度很低,就我自己看到的來說,經常見到一些人把古琴認作古箏的,不免有些唏噓。這次s市聯合京都共同策劃了由耿忠為總導演的紀錄片《尋音》,就是想通過另類的手段和方式普及古琴文化,摒棄以往的束之高閣,讓大家明白古琴不光文人雅士可以觸及,普通人同樣可以享受其中樂趣。”
原來如此,倒是好事。這事還真給齊修瑾說對了一半,她轉身向他看去,得了齊先生一記淺笑。
安歌回頭疑問道:“只是,這不是大海撈針嗎?”這樣的話猴年馬月才能拍攝好。
陸尋搖搖頭,“你有所不知,我們兵分三路,一路針對當世的古琴大家作傳,一路有目的性地尋訪民間高手,一路以這種方式在S市多個場所安置古琴和拍攝人員,一床琴一故事。”
安歌了然,設想確實不錯,她問道:“都是這么重的咖位?”敢拿這么名貴的琴出來試水,不得不佩服他們的膽量!
陸尋撓頭笑笑,“不是,唯此而已,當初也是經過了激烈討論才決定下來的,賭把大的。”
安歌挑眉,問道:“那,現在是不是可以將它收起來好好放置了?”
陸尋搖了搖頭,道:“恐怕還不行,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尤小姐能否答應?”
“請說。”
“不瞞你說,我們已經在這里蹲點兩個月了,迄今為止你是惟一一個發現這床琴文化價值的人。既是懂琴人,這一琴一故事你真是當仁不讓了,所以,這次的拍攝能否請你配合一下。”
安歌擰眉,雖然她挺心中為這節目點贊,但......她看了看齊修瑾,回頭對陸尋道:“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我們來這邊還有事要辦,可能不方便配合了。”
正待陸尋開口之際,齊修瑾道:“無妨,安安答應吧,這邊我來安排。”
安歌猶疑:“可是......”
“相信我。”
相信他?安歌回身,他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慵懶的裝束卻掩飾不住那份沉穩卓絕,兩人雙目對視——他眼里那份堅定感染了她,它再告訴她她可以信賴于他......安歌輕輕點頭。
她回了頭對陸尋道:“那我盡量配合你吧,不過只有一天時間。”她還是不能太耽擱自己的正事。
陸尋興奮道:“真是太感謝了,雖然只有一天,或許會有不完美的地方,但咱們記錄的可不正是個真實嘛。還有......”
“怎么了?”
陸尋不好意思的指指自己胸前的微型攝像機道:“為了力求真實性所以都配備了這個,尤小姐你不介意吧。”
安歌嘴角抽了抽,這也太像法制節目非正常拍攝了吧。內心雖有吐槽,鑒于她的真誠與節目的正規性,她搖搖頭道:“不介意。”
陸尋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扶了扶眼鏡道:“非常謝謝。那就不打擾你了,現在我先回去安排一下,明天會提前告知你具體拍攝時間。古琴就暫時先放這里,明天它會和你一起出鏡。”
安歌點點頭,“好。”罷了,就當自己為古琴普及盡點微薄之力吧。
她回身對齊修瑾道:“又要辛苦你了。”
齊修瑾淺淺一笑,如春山明媚,低語了一聲......
“什么?”安歌并未聽清他說得是什么,聲音太低了,隱約聽到了個什么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