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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注視了了一會兒,小心又小心地將琴取下放在一旁那張琴桌上,她輕輕彈撥了一下琴弦——琴聲醇厚蒼老,恍若印證著歷史的痕跡。
她湊近再度研究了一下那斷紋,似乎是......流水斷?安歌咬咬唇再慎之又慎地研究了一陣,斷紋紋形流暢,并非仿斷紋。若是沒弄錯的話這琴怎么的也有四五百年歷史了。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會放在這里?不怕被偷掉、換掉、破壞么?這怎么說也該是館藏級別的東西啊?——是滄海遺珠,還是這老板已經豪到這地步了?
不好判斷,想著,安歌還是撥通了齊修瑾電話,第一遍沒人接,她看了看時間他應該還沒睡,過了會兒她又撥通了第二遍。
齊修瑾剛從浴室里出來,烏黑的頭發還滴著水跡,只裹了條浴巾在下半身,好身材顯露無余,他接通了電話問道:“怎么了?”
安歌將自己的發現與疑惑對他道:“齊修瑾......我發現,我發現我房間似乎藏了個寶。”不敢睡了,擔心被偷掉,好吧,雖然沒這么夸張,心里有疑惑卻是真的。
“......”
“怎么回事?”大晚上玩挖礦?
安歌視線膠著在那上古琴,道:“總之你過來看看吧。”
齊先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道了聲,“好。”
不一會兒,門鈴響了,安歌立馬去開。呃......眼前映入一片寬闊的胸膛,露肉的那種,雖然穿著浴衣,那胸膛有力的肌肉和發絲上滴下的水跡順著身體下淌的痕跡安歌還是看到了,嗯,沖擊力有點大,她有點方......
齊修瑾俯視著她諧謔道:“不是讓我過來看看么?”
安歌徒然有些臉熱,她偏了頭道:“嗯,進來吧。”
桌前,齊修瑾看著那張布滿斷紋可以說是破敗的琴道:“就這個?”
安歌走過去道:“嗯,就這個。”
“寶貝?”
安歌抬頭,然,那胸膛實在太搶鏡了,她摸摸鼻子,壓低了頭道:“沒錯,如果我沒搞錯的話,這琴......起碼四五百年了。”
四五百年?齊先生凝視這那張滿是斷痕的琴。若真是館藏級別的東西,這就耐人尋味了.......
安歌又道:“你說......他們為什么要將這么珍貴的一床琴放這里呢?”
齊修瑾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慵懶道:“會不會是老板不識貨?”
欸?那這琴該多寂寞......
齊修瑾指指那琴道:“你要不要試試看。”
試試嗎?安歌輕撫著這張布滿歲月痕跡的古琴,觸及琴弦仿若找到了共鳴,她點點頭道:“好。”
調弦定音,素指輕揚。
房間里響起了醇厚的琴聲,安歌奏的是古琴曲中難度不低的《風雪筑路》,雖是現代琴曲,但古琴卻能給它演繹出那份千年沉淀的成熟與韻味。
齊修瑾手支著頭,眸光深邃的注視著那指尖舞動的女子,手指輕靈,端莊秀雅,跟著她奏出的音符他仿若聽到漫漫風雪在山谷里盤旋的孤傲與張揚,又仿佛看到了誰人在那凌冽的風雪中不變的堅守......隨著她那蔥嫩纖長的手指撥弦越快他發現自己胸口跳動的弧度愈發明顯,一下一下,一聲一聲都走進了自己的心里......
琴音驀然停下了,他凝著她久久不語。
安歌從琴邊起身,道:“這琴的聲音是不是非常醇厚、耐人尋味?”
他勾唇,“是耐人尋味。”
“那到底為什么會放在這里呢?”安歌疑惑道。
齊修瑾笑道:“或許是在等伯樂也未可知。”
安歌不敢茍同,心想就是要等伯樂也該挑個稍微保險一些的地吧,客房這人來人去的,萬一誰不小心毀了那不是既害人再傷己?安歌撫摸著琴身問:“你說現在該怎么辦?這老板到底清不清楚這琴呢?”
齊修瑾起身道:“先找前臺問問吧。”說著,他撥了通總臺電話。
過了會兒傳來敲門聲,安歌開門,一個身著職業裝帶著黑框眼鏡的干練女性出現在門口,她禮貌道:“小姐,請問您對那床裂琴有什么問題嗎?”
安歌點點頭,又道:“那琴......它并非裂琴。”
干練女子微微一笑,“哦?小姐懂琴?”
安歌搖搖頭,“談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