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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后。
“Jack……”Elsa端著發酸的腿,一動也不敢動,“這馬步要扎多久?。俊?
她站在熔爐邊上,背對著城門口那座石拱橋,面前是Jack躬身打鐵的背影。冰靈將她帶到鐵匠鋪后,讓她活動一下熱個身,找了個空地讓她扎馬步,然后自己就點了爐子叮叮當當開始打鐵了。為了讓她的姿#勢保持標準,他還弄來了兩個杯子,盛滿河水后放到她膝蓋上,如若她動作有一點不對,水就要灑出來。
“受不了啦?”Jack語氣輕快的答道,頭也不回的敲著鐵條,“這還不到半小時呢?!?
Elsa腿酸得不行,膝蓋上兩個小杯子重如千斤,但她還是倔強的咬住嘴唇,平復下聲音才回答:“沒!我就是想問你這個馬步要扎多久!”
“哦~”Jack鉗起鐵條浸入水里,響亮的滋滋聲隨著一大股白氣冒出來,趁得他的笑容越發可惡,“既然能堅持,那就練下去唄,基本功嘛,越扎實越好不是?”
Elsa簡直想撲上去掐他脖子,硬生生忍住了,咬著牙繼續站好。Jack回到爐前繼續打鐵,有節奏的揮著錘子,仿佛不會累似的。皮背心被脫掉掛在一遍,他身上就只穿著一件襯衫,挽起的袖子露#出健瘦結實的肌肉,下擺扎進腰帶里,繃緊的布料被汗水粘在身上,每次叮當聲都伴隨著背上肌肉一陣流暢的動作,看得Elsa滿臉通紅,深知自己這樣不夠端莊,卻又沒法挪開目光。
定是爐火太熱,熏得她臉上都發燙了。
待站到雙#腿忍不住打顫時,Jack終是大發慈悲的放過了她。生平第一次,Elsa不顧儀態的蹲坐下來,摟住雙#腿又捶又揉,好容易恢復了些氣力,Jack又讓她原地俯臥撐。
“我可不想把你練出一身肌肉塊來,”他振振有詞道,“所以馬步扎半小時,下盤練穩就行,得跟其他項目交替著來,這樣才能充分鍛煉身#體?!?
Elsa從沒做過俯臥撐,第一下就吃力得不行,拼死拼活做了十個,就再也撐不起來了,趴在地上直喘氣兒。Jack將錘子換了個手繼續打鐵,依舊是輕#松得氣死人的語氣:“這才十個呢,你的手臂力量……唉。嘖嘖,還是得加強鍛煉啊!”
“我想咬死你……”Elsa悶聲道,身#子又沉又酸的趴在草坪上,感覺像條被人從水里撈出來的貓。
Jack噗的一聲笑出來:“咬我做什么,又沒得血喝?!?
“我不管!”Elsa語氣蠻橫的回道,“我就想咬你,咬死你!”
“行行行,你想咬哪里都行,等回去我就脫衣服,讓你咬個夠~”
Elsa抬頭瞪過去,試圖用眼神殺死Jack。不知大概是她趴到在地的樣子太無害,還是他本來就死了,總之Jack一點受影響的樣子都沒有,只是笑嘻嘻的看她:“不過呢,格斗訓練就是這么辛苦,如果你不想學了——”
“不!”Elsa叫出來,揉#著手臂爬起身,坐在草坪上撅著嘴瞪他,“我要學!”
她才不要因為這點辛苦就放棄呢!
Jack藍眸里就露#出欣賞的神情來,卻沒說什么,只是下巴沖邊上一揚:“到那邊壓壓腿,拉伸一下肌腱,回來我們再練習一輪步法?!?
接下來一整晚,她都在重復著這樣的訓練流程:Jack會緩慢的攻擊,而她則要學著格擋,將格斗步法練靈活;步法練得差不多了,Jack就會回去鍛造,而她得在邊上進行基礎的身#體素質鍛煉,仰臥起坐、俯臥撐、負重深蹲、高抬腿原地跳躍等等,不一而足,直到Jack開始下一輪格擋訓練為止。待他將手頭的東西鍛造好了,她的基礎訓練里又加了跑步蛙跳兩項,都是Jack在前面輕#盈的領著,Elsa在后面氣喘吁吁的追趕,好容易才忍住沒把舌#頭吐出來吭哧吭哧的喘氣兒。
身為一個淑女,她還是要留點尊嚴的,嗯。
待曙光將天幕染紅,Elsa已經精疲力竭,兩條腿灌了鉛一樣重,她是被Jack從城門口扶回來的,身上的汗都干了好幾遍。冰靈邊走邊給她擦汗,樣子要多輕#松就有多輕#松,他分明也跟她似的忙了一晚(打鐵也是個體力活兒),卻絲毫沒顯出吃力的模樣,看得Elsa又是欽佩又是羨慕,更想恨恨的咬上一口出氣!
她總算是明白昔日在帝都時,那些被老#師罵的笨學#生看見她時的心情了……
走到中心廣#場時,Elsa總算是緩過氣來,推開冰靈,自己扶著膝蓋慢悠悠的爬上了臺階。Jack揚揚眉,卻沒說什么,只是在她上去后,又伸手摟住了她的腰:“乖,別生氣了,就是要練得疲勞才有效,回去洗個熱水澡,我幫你按#摩一下就好了?!?
Elsa不疑有他,聽到熱水澡和按#摩的前景,頓時眼前一亮:“那還差不多!”
Jack笑瞇瞇的推開大門。這個點兒就連老板娘都沒起床,客棧里冷冷清清的,餐廳正中的火炕悶悶的燒著,暗紅的炭火照亮了柜臺前站著的一男一女。兩個看著都是諾德人,金發男子身著全#套板甲,鋼板上透出附魔物品特有的黯淡黃光,腰間配著一柄帝#國軍官制式的鋼劍。他是個結實的大個子,下頜和肩膀都很寬,眼神顯得有些兇悍,臉龐雖不算精致,卻也是相貌堂堂,整個人透出一種粗獷的英俊來。
那女子身高不算太矮,卻生生被身邊的男子襯得嬌#小玲瓏起來,一頭草莓色的淡紅金發扎成兩條麻花辮兒,深藍色斗篷,粉色長裙,腳蹬一雙墨綠色小皮靴,整身行頭一看就價值不菲;進門時,她正背對著大門跟金發男子說話,咭咭呱呱的很是活潑,身姿卻挺得筆直,儀態不算優雅,卻也無可挑剔,看著像是帶著侍衛出門旅行的富家小#姐。
“……我不管,Kristoff,我非得把那個侏儒找出來不可,說好了喝下三杯就能贏得#法杖的,他居然坑我!”
“可是,殿——Anna,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那家伙是誰!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們都不記得,按洛里莊那個農#民的說法,你喝醉的時候估計干了不少傻事,再看他留的單子,明明是要你跟著一個個找,難道你還能找遍整個天際?”
“所以我才回到雪漫了啊!”紅發女子氣鼓鼓的答道,指節敲了下吧臺,“當初遇上Tyrion就是在母馬橫#幅,說不定這兒有人認識他呢?再說,從馬卡斯城到這里也走了好久,我們也應該停下來休息會兒,不管能不能找到他,今天就在雪漫休息一天,行不行?”
金發男子,也就是Kristoff無奈的嘆了口氣:“行,你說什么都行,反正行程都是你做主,殿——Anna小#姐?!?
Elsa頓住腳步,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兩人背影,心里怦怦直跳,試探的喚道:“Anna?”
紅發女子回過頭來,眨了眨眼,一臉莫名的看著她。Elsa微微張#開了嘴,眼前的姑娘長得跟Rapunzel有八分相似,臉頰上散著點點淺色的雀斑,一雙碧色#眼眸靈動又活潑。離家十年,Elsa只記得幼年時妹妹的模樣,但她過生日時,家中曾寄來親人的畫像,Anna跟小時候比起來基本上就沒變過,以至于她現在一眼就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