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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藍光的冰錐襯得Rory漲成豬肝色的臉越發難看,他胡髭抖動著,噌的一下打開冰錐,沖著Elsa就破口大罵:“臭娘們——”
嗖的一聲,一把冰刀擦著諾德大漢鼠蹊插#進木凳,帶出的寒氣將他半條褲腿都凍成了冰坨。Rory尖#叫一聲,像只被人踩了的老鼠,臉色煞白的捂住了下#身。他想站起來,腿卻被凍住的長褲粘在了長凳上,只得擺著一副半蹲不站的猥瑣姿#勢,狠狠的瞪著他們。整桌子的醉鬼都安靜了下來,發紅的眼睛盯著兩人,有人#大張著嘴,有人放下杯子,一臉興#奮的摩拳擦掌。
“張#開手掌,露#出指間夾#著的三把冰制小刀,失落的一把正插在Rory褲子上,笑得云淡風輕,“不好意思,手滑。”
Rory用#力掙了一下,總算是站直了腿,只是被凍住的褲管也被扯了下來,還粘著一片粗#黑的汗毛,弄得他殺豬般慘叫。Jack嘖了一聲,抬手捂住Elsa的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隔壁桌有人笑出了聲,Rory臉上肌肉抽#搐得厲害,咆哮著撲上來:“我#操#你#媽#的小白臉!”
Jack繼續淡定的捂著Elsa的眼睛,左手閃電般探出,捏住大漢的右手往桌上重重一砸。只聽咔的一聲脆響,Rory撕心裂肺的慘叫出來,捂著折斷的手腕倒在桌邊痛得渾身發#抖。整個酒館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們身上。
Jack笑得沒心沒肺,漫不經心的眼神的掃過滿桌醉鬼,最后落在Rory身上:“你剛才用哪只手摸#我女朋友的?左邊還是右邊?”
Rory痛得說不出話來,Jack笑得更歡了,右手滑#下來和Elsa的交握在一起,身#體微微前傾,健談的語氣熟稔得像是對待多年好友:“不回答人家的問題可是很粗#魯的啊,大個子。你不說的話,我只好把兩邊手都廢了……別忘了,這是你逼我的哦。”
話音剛落,他左手一翻,第二把冰刀激#射#出來,將Rory剩下的那只好手掌心牢牢釘在了桌面上。冰刀扎入血肉的悶響聽得Elsa只想嘔吐,傷口溫度低得連血都流不出來,Rory啊的慘嚎一聲,白眼一翻疼暈了過去,身下透出一股濃重的臊臭味——他嚇得都小#便失禁了。
Elsa厭惡的皺起眉頭,捂住鼻子偏過頭去。他這樣為她出頭,她心里不是不快#意的,然而Jack的處理方式卻也出乎她的意料,可以說強#硬得近乎殘#忍;Elsa一直知道Jack除了在她面前的霸道溫柔詼諧體貼,其性格中還有冷酷乃至暴厲一面,就像冬天可以銀裝素裹美麗夢幻,也可以千里冰封嚴寒刺骨一樣。Jack如此生氣,估計不僅是這些人冒犯了她,還有自己所有物被觸#碰的暴怒。
如果是私下里,Elsa定然不會贊同他的行為,然而在公#眾場合,她是絕不能拂他面子的,無論Jack的行為有多讓她不舒服。她瞥他一眼,見Jack雖然笑得歡快,寒冰似的藍眸里卻滿是戾氣,可見是氣得狠了。為這幾個醉鬼跟他爭辯實在不值得,還不如讓他好好出一口氣。Elsa只能別開眼去不看,左手握緊了他,以免待會發生Jack想教訓他們,卻觸#碰不到活人的尷尬。
罷了罷了,只盼他手下能留點分寸吧。
Jack似乎領會到了她無聲的支持,側頭遞過來一個“放心吧”的眼神,輕輕捏了捏她的手。于是Elsa放松#下來,稍微往后靠一點,只管作壁上觀。
Rory昏過去后,整個餐廳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接著便是一片嘩然,仿佛被人潑了水的油鍋般嘶嘶作響。Jack仍是一臉輕#松寫意的樣子,眉頭微挑的掃視一圈,最后視線落在之前挑唆Rory的絡腮胡上。后者被他挑釁的視線一激,呼的一下掀翻了桌子,手按到腰間刀把上:“你小子找死——”
他這一動仿佛吹響了戰斗號角,整張桌子的醉鬼都站了起來,亮出刀劍高聲嚷嚷著沖兩人撲來。酒杯餐具稀里嘩啦砸到地板上,伴隨著侍女的尖#叫和老板娘試圖勸阻的喊聲,Elsa下意識的退后一步,扯動到兩人交握的手,又硬生生停住了腳步。Jack眉毛都沒動一下,順手操#起錫杯砸過去,正中絡腮胡一張大臉;后者含混的叫了一聲,捂著打斷的鼻梁退后一步,鮮血嘩啦啦從指間流#出來,糊了他一手。
Elsa登時繃緊了身#子,獠牙不受控#制的伸出來,口#中唾液迅速開始分#泌。她緊緊盯著絡腮胡手上的血,一時間竟有些呼吸困難,舌#尖探出來舔#了舔嘴唇,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然而,Jack身#子一轉,手臂摟住她的腰往后一帶,同時長#腿一掃將另一個醉漢踹飛出去,砸進房間另一頭的桌子里,頓時將那一桌暴脾氣的酒客也拉入了戰局。
整間酒館登時陷入一片混戰,諾德人的粗#魯好武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酒瓶錫杯在空中亂飛,十張桌子里有八張被掀翻,還有人操#起長凳上來的。侍女的尖#叫#聲越發響亮,老板娘張口正要勸阻,一只高凳擦著吧臺飛了過去,她頓時像只被掐了脖子的鴨似的啞了聲,刺溜一下躲到了吧臺下面。
不想打架的客人紛紛貼著墻根往外溜,剩下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在邊上鼓掌喝彩。Jack幾乎將Elsa當作了支點,旋身側踢時總是抓著她的肩膀,左手冰刀唰唰唰飛出去,精準的打在飛撲過來的醉鬼武#器上,逼的他們不能近身。他的好身手激起看客此起彼伏的喝彩聲,有人已經開始公然叫喊賭注,而其他“斗#士”也都因此將目標放在了冰靈身上,一瞬間對他虎視眈眈。
“他#媽#的!”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操#家#伙#上,弄#死這小子!”
Elsa急促的喘著氣,隨著械斗的升級,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越發濃重;雖然Jack至今都沒讓人碰到她一根指頭,但身為吸血鬼的她實在不好受,斷斷續續的呼喚一聲:“Ja……Jack……”
滿屋子的人都撲了上來,Jack藍眸一閃,高抬左腳往地上用#力一跺。兩人周圍登時卷起一股狂#暴氣旋,趁挾霜裹雪的凜冽寒風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就是一個閃身,在眾人撲進來之前脫離戰場。他捂住Elsa嘴里差點發出的驚呼,帶著她在墻角的陰影里貓了片刻,欣賞了下酒館混戰大戲,甚至還有閑情在她耳邊低聲調侃:“瞧,天際省三百勇#士。”
Elsa忍不住噗的笑出聲來,又趕緊捂住嘴,由他牽著自己跑出大門。兩個惹事生非的溜出了客棧,任其他人留在里面熱火朝天的斗#毆。
兩人出門時,正值傍晚時分,整個雪漫高城滿夕陽,給生命之樹披上一層血紅薄紗;一個綠裙小女孩坐在樹下,捧著面包屑喂食鳥雀,笑靨如花的小#臉半邊被余#輝映紅。高大的Talos神像持劍垂首,肅穆的立在龍臨堡腳下,守護著,注視著城中熙熙攘攘來往的人群。
這只是雪漫城中一個普通的傍晚,看在Elsa眼里卻是生機勃勃的美好,看得她心中洶涌嘶吼的吸血鬼本能也平復了些。Jack也似乎對此情此景若有所悟,溫暖的握緊她的手,垂頭對她低語:“人們都說黎明和黃昏是屬于魔法的時間。”
Elsa想起了黎明與黃昏之魔神Azura,這位從不欺詐的“玫瑰之母”是少數幾個她抱有好感的魔神之一,唇角微微上#翹:“也是Azura的時間。”
Jack撇了撇嘴,每次提到魔神時,他的態度都有點古怪的矛盾:“這么浪漫的時候就不要提那群家伙了行嗎?”
“好好好,”Elsa笑盈盈的看向他,“不提就不提。”
落日余暉在她靜謐的藍眸中映出一層瑰麗的粉紅,Elsa眉眼彎彎的望著他,櫻#唇旁兩只淺淺梨渦盛了蜜似的甜。Jack看得出了神,忍不住撫上她的臉龐,拇指輕輕摩挲著嬌#艷如花瓣的下唇。Elsa閉上了眼睛,眼睫輕#顫,在臉頰上投下蝶翼般半透#明的陰影,這樣的順從而信賴的姿態,讓Jack的心像是充了氣似的飄飄然起來。這樣美好的女孩子,溫柔如水的好姑娘,怎么有人狠的下心來傷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