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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機在口袋里,已經把聶思慎的電話設成了一健撥打,艾簡用膽怯的眼神看著對方,手悄悄的放進口袋里撥通了聶思慎的電話。
估摸著已經接通了,她說:“我喜歡他有錯嗎,他不是你的附屬品,只要他愿意,我就會跟他在一起?!?
何美姍露出一貫的傲氣:“我很小的時候就跟他認識了,我和他在一起是順利成章的事,而且我們雙方的父母都認同這件婚事,如果沒有你,他一定會跟我在一起的。”
她掐斷了電話,摘眼鏡,露出嫵媚生情的大眼睛,挑釁的笑著:“你除了家世,哪一點比得上我,他不喜歡你,也是正常的事?!?
何美姍只覺得平時的艾簡只算得上清秀,五官不錯,沒想到除開眼鏡框這個障礙,臉頰頓時就精致艷麗起來,讓自以為人上之姿的她頓時暗淡了下來。
艾簡繼續說:“怎么辦呢,他就是不喜歡你,難道他沒告訴過你,你自負傲慢,又沒有腦子,如果不是有個錢的爹,你什么都不是!”
她冷笑:“既使我不在這里上班又怎么樣,他還是會喜歡我,跟我在一起。”
她很了解何美姍的個性,字字都在挑釁對方自以傲的部分,對方的怒氣完全被她給點燃了。
何美姍沖過來對她揚起了手,她沒躲,抬著頭迎了上去,那巴掌下來,左臉頰上立即現出一個又紅又腫的手印。
她繼續挑釁對方:“你只有這點本事了?”
何美姍揪住她的衣領:“你給我滾出這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你以為這家公司是你的嗎,不過是你爸看你太沒出息,才讓你在這里混日子,如果看繼承人,上面有你哥,如果看才華,有聶思慎,什么時候是你說了算?難道你沒覺得,你在這個公司,也是被你爸和哥呼來喝去的可憐蟲!”
何美姍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這么赤\\裸\\裸的羞恥著,揚起手,又一巴掌重重的落在艾簡的臉上。
何美姍喜歡做美甲,甲尖鋒利的劃過艾簡的臉,她摸了摸臉頰,泛著血絲,她猛的推開對方,拼命的往總監室外跑,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哭泣,她從安全通道往下,跑到下面一層的市場企劃部的辦公區,在門口的時候,她故意急促的摔倒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有職員上來扶起她,看到她臉上正在溢血的傷口,趕緊問:“小艾,你怎么了?”
她抽泣著:“是何經理!”
企劃部的袁經理也趕出來看看,聽她提到何經理,也能大概猜出是什么事,于是說:“你先到我辦公室去躲躲,一會兒就沒事了?!?
半個小時之后,聶思慎回來了,他是聽到她那通求救的電話,立即就趕回來了。
在企劃部辦公室里,看到臉上帶傷的她,他也不顧大家的眼光,伸手輕撫她受傷的臉頰:“還疼嗎?”
她搖頭:“不疼。”
她隱忍委屈的表情更加激起他的心疼,他牽起她的手:“你跟我來,我會為你討個公道的?!?
回到總監辦,他讓員工醫務室的護士送來了消淡水,他親手為她清洗臉上的抓痕,再涂上藥,女孩子都是愛美的,現在破了相,怕她擔憂,他安慰著:“過會兒帶你去醫院看看,傷口不深,應該不會留疤的?!?
一通電話過去,何美姍就來了,聶思慎第一次厲聲的呵斥著:“美姍,你好歹也是個大家小姐,麻煩你以后解決事情的時候,能跟你的學識和教養一樣優雅?!?
聶思慎憎惡的眼神讓何美姍更加的失落:“我已經對她很客氣了,她平時在我面前裝得跟小綿羊似的,背地里卻勾引你,跟我做對,我只是想讓她安靜的離開這里,是她先挑釁我的?!?
艾簡從進公司那天開始,寬容隱忍的個性是全公司都看在眼里的,說她主動挑釁,是沒人會相信的。
聶思慎用警告的語氣說:“以前是我把你寵壞了,你現在給我聽清楚,只要我還是市場總監一天,她的工作就只能聽我的安排,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別怪我不客氣?!?
何美姍才不示弱:“隨便你!”
何美姍帶著怒氣離開了辦公室,聶思慎對她說:“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接下來的事,我會安排好的?!?
他雖然為人溫和,但做起事來絕對雷厲風行,她愧疚的說:“讓你為難了。”
“是我沒保護好你?!?
當聶思慎拉著她的走坐電梯,穿過公司的大堂,就已經向大家宣告了,她是他的愛人,他不想再掖著藏著,那是懦夫的表現,這也間接的讓大家明白,為什么何美姍要對艾簡下此‘毒手’。
先送她去醫院檢查了一下,醫生說抓痕并不深,回去之后用生姜水清洗,然后再擦一些維C,過段時間傷口就會愈合,不會留疤痕。
回到她的公寓,他親自動手燒生姜水,她呆呆的坐著,任由他溫柔的幫自己擦洗傷口。
她一點也不在意臉上的疤痕,她把事情鬧得這么大,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想必何際筠也知道了,以何美姍張揚的性格,何玉夏肯定也會知道。
她會心疼自己的受傷了嗎,就在何美姍巴掌揮過來的那一瞬間,她是可以躲開的,但心底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個念頭,被她心愛的女兒打了的,也是她的親生女兒,她的心會疼嗎?
她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卻總是抱著一絲幻想,幻想著她會因為失去而愧疚,會因為思念而心疼。
這一切都是她一廂情愿罷了,她揣緊了拳頭。
聶思慎注意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以為她是難以平復何美姍的羞辱,他握著她的手:“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她紅著眼眶:“跟你沒關系,我既然要跟你在一起,就要勇敢的面對所有阻力。”頓了一下,她又說:“我準備辭職了,如果我繼續在那里上班,肯定還會跟何美姍產生沖突,她畢竟是大老板的親生女兒,我也不想讓你為難,以我現在的工作能力,找份工作不是難事。”
她太懂事,乖巧得讓人心疼,的確,礙著何際筠的關系,如果美姍再找艾簡的麻煩,他很難護她周全,這未嘗不是個好辦法。
聶思慎說:“反正快過年了,趁這個時間好好的休息一下,年后我來替你安排?!?
她把頭依偎在他胳膊上:“有你在,我就很知足了?!?
*
第二天,她接到聶思慎打來的電話,說昨天發生的事何際筠已經知道了,何際筠素來是個寬厚有情誼的人,自己的女兒理虧打了人,盡管是個最基層的小職員,也是他不能容忍的,所以讓她回公司上班,還要讓何美姍給她道歉。
在經過去總經理辦公室的長廊時,她瞥到何玉夏熟悉的身影正往旁邊的露臺花園走去,是知道她要來,連見她一面都覺得多余嗎?
她又忍不住紅了眼眶,最后還是壓抑著,強裝平和的心態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何際筠坐在沙發上,久經商場的他雖然顯得蒼老,卻練就了一種威嚴的氣質,聶思慎和何美姍站在他的右側,聶思慎面帶微笑的看著她,示意她放松,而何美姍卻是一副憋屈的表情,見她走進來,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她在離何際均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來,恭敬的微微彎腰示禮:“何總經理,你好?!?
何際筠打量著她,特別是她臉上醒目的抓痕,用低沉又柔和的語氣說:“昨天是我女兒失禮了,還請你見諒?!?
“何經理也是一時沖動,我不會怪她的?!?
她的識大體讓何際筠流露出贊賞的目光,何際筠又把目光移向何美姍,示意上前來跟她道歉。
肯定之前被何際筠狠狠的訓過,何美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過來,側頭不看她,只說:“對不起,昨天是我不好?!?
“沒關系。”
這就算是雙方握手言和了。
何際筠對她說:“你眼光不錯,思慎是個不錯的孩子,我一直給予厚望,你們一定要好好的相處?!?
聶思慎高興的說:“何伯伯,我會的?!?
她也點點頭:“謝謝何總經理關心,我和思慎是真心相愛的,不論風風雨雨,我們都會攜手下去的?!?
何際筠點點頭,說:“你們先出去吧,美姍,你留下來?!?
得到何際筠的默許,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留下來了。
*
元旦節之后回去上班,艾簡摘掉了眼睛,化了個淡妝,穿一件紅色的毛呢外套去上班,當她走進公司大堂的時候,以前一個個熟識的同事都瞪大了眼睛,以前那個古板眼鏡妹兒竟然是個嬌艷大美女。
唯薇第一個湊上來:“我終于明白為什么萬人敬仰的總監大人怎么被你收服了,你真是身藏不露,改天也教姐姐我幾招,讓我也撈個金龜回去?!庇謸牡恼f:“你還是小心那個美扇,那人心太忒小,指不定還會用什么陰招?!?
她笑了笑:“我只做我的工作,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樣!”
去到總監室,聶思慎每天都是公司來得最早的,他吃完早餐已經在喝咖啡了,看到她,驚訝的問:“怎么突然想著這樣打扮了?”
“我能感覺到跟你在一起會有全新的生活,所以我要用全新的面貌來迎接,怎么,不好看?”
“是太好看了,我怕地位不穩?!彼嫘χ?。
他把她拉進辦公室,關上門,然后輕撫她白皙的臉頰:“疤痕都好完了?”
“還有一點點,我用粉遮了一下,就看不出來了?!?
他正想低頭偷吻她一下,她輕輕的推開他:“行了,別在辦公室里膩歪,要是被別人看到了,會說你假公濟私?!?
馬上就到新年了,手頭上的事不多,聶思慎說:“下午你跟我去一趟永德科枝,我需要跟那邊接洽一下年后跟司宇合作的事,你也跟著學一些,如果跟那邊的合同敲定,我打算派你過去工作。”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一幫子女員工炸開了鍋似的圍著艾簡八卦:“快說說,你是怎么把帥總監手到擒來的。”
她不好意思:“也沒什么,就是我覺得他挺好,他也覺得我挺好?!?
“還挺好,你這不是要氣死我們嗎,你應該說,他實再是太好了,讓人忍不住想撲到去?!?
有人打趣:“色女?!?
“色女怎么了,像總監那樣的男色,就該好好的享受?!?
正說著,聶思慎就走過來了,打了一份雞腿給她:“多吃一點,你太瘦了,要再胖一點更好看?!?
往包間走的時候,他回過頭向她拋了一個媚眼,羨慕得周圍的女同事抱不平:“太過分了,欺負我們這種單身狗!”
她不是很喜歡吃雞腿,但今天比任何時候都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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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德科技現在的負責人叫陶靳,五十多歲,守著那爛攤子二十多年了,想著自己的一生最寶貴的時間都消磨在了碌碌無為當中,極力想在自己退休前輝煌一次,如果成功了,他將會是永德的恩人,如果失敗了,就繼續那些從廠里下崗出走的工人唾罵。
陶斯看到艾簡的那一刻有點驚訝:“你不是司太太嗎?”
她驚訝:“你不會認錯人了吧!”
她的確是跟司朝宗來過之里,至于見了什么人,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叫她司太太,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聶思慎也驚訝:“陶總,你不會認錯人了吧?!?
陶靳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剛才兩個走進來的時候,眉眼間的互動他是看在眼里的,這個女人跟聶思慎的關系不一般,他只得說:“可能是我看錯了?!?
陶靳跟聶思慎接觸過好幾次了,覺得他是年少有為,人也非常的好溝通,也就不跟他拐彎抹角,拿出一批機械的資料:“購買清單我發了一份電子檔到你的郵箱,年前最好能落實下來,畢竟有實力,才能跟司宇談得下去。”
聶思慎點點頭,又說:“這位是艾簡,我的助理,如果跟司宇的合同敲定,我打算派她到這邊來工作。”
陶靳跟艾簡握手:“我是十分的歡迎?!?
*
司宇舉行年末的團拜會,往年一直是羅昭倫壓軸,今年按照司哲臣的意思,由司朝宗來主持,無疑,他將會是司宇新的焦點。
司宇團拜會每年都是以交誼舞會的形式來舉行,司哲臣認為跳舞可以使人心情放松,而且司宇高強度的工作產生了不少剩男剩女,年末,也是為他們創造可以交流的機會。
司宇包下了費爾蒙酒店的整個宴會廳,裝飾奢麗,華燈璀璨,都代表著司宇輝煌的業績和銳不可當的發展趨勢。
司朝宗一身妥體的手工西裝,挺拔修長的身材,剛毅的氣質,往舞臺上一站,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微微的鞠躬,代表生病的父親向司宇所有的員工表示感謝,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揚揚灑灑,在無數仰視的目光中,樂淑嫻穿著一襲白珍珠紗的禮服長裙緩緩而來,司宇的團拜會不僅僅是內部員工參加,也會邀請一些合作友好的公司業界同仁,連續十年,樂淑嫻都是這場盛宴里的女神,她在心里暗自鼓勵,今晚,她依舊會是。
按照慣例,舞會的第一支舞,作為第一個開舞人的司朝宗要主動邀請一個女伴,舞會前,他沒有找到合適的舞伴,所以樂淑嫻徑直就走了過去,當她主動走到他面前時,為了顧及兩家人的面子,司朝宗不得不伸出胳膊,邀請她挽住自己。
跳交誼舞是司宇員工必備的一個技能,他只花了一天的時間,竟然跳得有模有樣。
他和她配合默契,柔美的樂聲中旋轉起舞,在大家羨艷的目光中,樂淑嫻有些迷醉,她說:“我真希望音樂不要停下來,這樣,你就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他微微的嘆氣,這樣的糾纏太累,他沒說話,等到一曲音樂結束,他立即松開她的手:“我要去趟洗手間。”
走出會場,他來到廳外的花園,一年四季溫暖的氣候讓花園里綠意盎然,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香味,他又想起了艾簡,抱著她的時候,他似乎也聞到過相同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不敢確定,只感覺很甜。
羅昭倫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頭:“愣什么呢!”
“有點不習慣?!?
“要習慣的事還有很多。”羅昭倫提醒:“跟我來吧,各個分部的負責人都來了,你總得熟悉一下?!?
要從一個生活簡單,戰友純粹的環境里一下轉變到明爭暗斗,叱詫風去的商場上來,他有一種本質上的排斥,卻不得不接受。
他笑了笑,走吧。
羅昭倫在這樣的環境里磨礪了二十多年,游刃有余,駕輕就熟,哪個分部的經理,哪個分銷商,哪個供貨商,金發碧眼的、黑皮膚黑眼睛的,還有亞洲面孔,司朝宗得把他們一一的記下來,未來,他將學會怎么調度他們,來讓司宇更加的強大。
司朝宗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感到微熏,連連歉意才脫身出來,隔壁的休息間里,讓服務生泡一杯熱茶,從窗口望出去,是世界上最大的摩天輪,在夜慕下,霓虹點點,就像一只鑲滿了發光寶石的指環。
他突然來了興致,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選出艾簡的名字,發送過去。
不到一分鐘,簡訊就回復過來:很美。
有機會帶你上去坐坐。
好啊。
他看著手機顯示屏傻笑,有人推門進來,他側頭一看,是樂淑嫻,她喝多了,臉色紅潤,眼睛里閃著朦朧的光,等她走近的時候,強烈的酒味迎面而來,他起身扶著她坐下:“不能喝就少喝點。”
“那是因為心里難受,才想讓自己醉,醉了就不會那么悲傷。”
他把茶遞給她:“喝了會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