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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燾怒極反笑:“好,你說!我倒要聽聽,你能夠為自己怎么辯護!”
未央徐徐開口,不緊不慢地道:“皇上,當年我父親為了北涼百姓免于戰亂,已經投降,然而李敏峰為了軍功卻誣陷我父親謀反,帶兵殺進北涼王宮,我的祖母和父親,皆死在他的劍下。李敏峰私吞銀礦,罪行累累,其罪當誅。”
拓跋燾聽得她的話,又驚又怒,卻有些半信半疑:“李未央,你如何向朕證明,這些話不是你為了脫罪所說的一面之詞?還有,當初帶兵攻打北涼的,可不止李敏峰一個人。”
未央神色微動,道:“如果是上次,未央還有證據向皇上證明,只可惜證據已經丟失。”
拓跋燾頗為好奇地看著她:“上次?”
“皇上可還記得那日狩獵宴會上的舞女?臣女斗膽,還請皇上恕罪。當日臣女裝成舞女,想要向皇上稟報這件事,結果卻被人襲擊,緊接著就有刺客闖入,場面一時大亂,證據也在混亂中丟失。”未央道。
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人的身影。叱云南,對啊,帶兵攻進北涼的,不僅有李敏峰,還有叱云南,是他下令殺盡北涼王室,她怎么能忘了呢?
如今正是扳倒叱云家的好機會,她怎能狠不下心……難道叱云南對她,真的那么重要嗎,重要到讓她可以忘記國仇家恨,忘記他才是讓她流離失所的罪魁禍首?
說到底,她不過是忘不了當年那個少年罷了。可叱云南早已不是當年的他了,自己究竟在猶豫些什么……未央此時心中一片大亂,她真的不配做這北涼公主,她第一次發現,自己是這么軟弱無用。
“原來那個舞姬就是你,李未央,”拓跋燾審視著她,眼中意味不明,“你膽子可真是大啊,這么長時間來,就活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關于你說的話,朕會徹查此事,在此事未查明之前,你就在牢里待著吧。”
這是要把她囚禁在宮里了。未央輕輕松了一口氣。坐牢的滋味并不好受,不過既然拓跋燾沒殺她,那么這件事就還有余地,等拓跋燾查出事情的真相,大概會放了她。
只是如果查出來了,叱云南會怎么樣呢……
盡管她知道,自己這樣想是對不起北涼百姓,對不起父皇和祖母,更不配當北涼公主。可就算這樣,她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未央被人帶到大牢里,打開牢門關了進去。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有房頂因破敗而滴滴答答的漏水聲。
未央環顧四周,這間牢房里只有一個干草墊子,一張桌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看來她睡覺只能躺在干草上了。未央苦笑,自己真是沒用。她還是沒能為父皇正名,為北涼報仇。這一年來,她已經改變了太多,從天真無憂的公主,到時時刻刻小心謹慎的李未央。對于一個人來說,這已經是不小的改變,可對于她來講遠遠不夠。她沒有手段去算計敵人,沒有能力步步為營。她真的很恨自己是那么弱,那么不堪一擊!
未央頹然地坐在干草墊子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外面。
與此同時。
叱云玥正與人下棋,落下一子,微笑著道:“你輸了。”
對面的女子明眸皓齒,一襲藍衣,她看了一眼棋盤,甜甜笑道:“果然是姐姐棋技更勝一籌,常茹佩服不已。”
叱云玥雙手輕撫棋盤:“妹妹承讓了。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妹妹是怎么發現,李未央就是北涼公主的?”
李常茹執起白子,放在手中把玩著:“這個么,我偶然發現了北涼公主的畫像,發現北涼公主的手上有一個紅色胎記,而二姐手上也有。容貌又是如出一轍,自然就知道了。”
“那畫像呢?”
“畫像?許是已經到了皇上的手里。”常茹漫不經心地道。
“妹妹真是好手段。不過,聽說你和她關系很好,為何要害她?”叱云玥問。
“關系好?自從南安王對她另眼相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做不成好姐妹了。”常茹諷刺一笑。
“原來如此。”叱云玥心中暗暗慶幸,幸虧她和李常茹沒成為敵人,不然,她還真不一定能算計的了她。
“北涼余孽……是要死罪的吧。”常茹抿著嘴笑道,“姐姐,你我想得到的,別人都無法阻擋……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