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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進窗戶，龍昱輕聲喊了一聲于燃。

“嗯。”于燃幾乎要睡著，卻不想龍昱很清晰的喊了她一聲，她很快就意識清楚，“怎么了？”

“我想問，你什么時候和莫清回云山。”龍昱開始后悔讓于燃下山，此刻她有著和莫清一樣的想法，讓于燃趕快回到云山去。

“我已經答應林溫璟，接著替他尋找剩下的玉玨。”于燃道。

“什么時候？”龍昱坐起來，白色的內衫在淡白色的月光照射下，愈加慘白，連此時她臉上的顏色也是慘白的。

“林溫璟來的那天晚上。”于燃坦言。

就是那個七尾鬼靈精怪將莫清從自己身邊架走的晚上。

龍昱心下一冷，想說些什么勸阻的話語，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開不了口，所有的思維都變得矛盾。她想再編織一個善意的謊言去瞞著于燃，告訴她不要再往前走了，點到為止就此打住，返程會云山。

但是以她對于然的而了解，于燃一定會問為什么并且思考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坦言以后于燃會不會失望，或許就像莫清擔心的那樣，她一定會對這個六界都失望透頂了。

因為所有人都在欺瞞著她自己最應該知曉的事情。

而龍昱也想過她應該按照莫清所希望的那樣，自己和林溫璟都再也不要出現在于燃面前。可是她又不敢離開于然，因為她已經陷在了這個漩渦里，還把于然也拉到了這個坑里來。

連同她自己都不能脫身了。

就算有機會自己能抽離出去，可她的良心怎么過得去棄于燃于不顧？

“龍昱，你在想什么呢？”于燃抬手在她眼前晃來晃，她忽然如夢般初醒。

不能，自己絕對不能離開于燃！從第一次接近她開始，于燃的性命和自己是拴在一起的！

所以她說：“我和你一起去找缺畫。”

“可是，為什么？”她問，“林溫璟說第二塊缺畫在太樓，一個古老神秘的村子。你已經將你的玉玨給林溫璟了，那為什么還要跟著我去？”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你要答應林溫璟去尋找剩下的缺畫？”龍昱問她。她思量片刻，說道：“因為己戚說過的。”

己戚臨走前這樣對于燃說——能幫林溫璟一些就幫一些。

“林溫璟要為古安復春說到底還是事關六界，師父將書卷交給我那日起，我就已經有責任能幫他一點就一點。況且赤焰笛在我身上，或許這是天意，也是己戚對我期待。”

“你說得對。”龍昱摸摸她的臉頰，“和我想的一樣呢。”

可是莫清卻堅決不同意，甚至聽于燃說完后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口中說著回云山。

于燃沒有掙脫，任由他拉著自己氣洶洶往府外走，剛到府邸門口的時候，林溫璟等在門外。

莫清見了他恨不得當場給他一拳，三人僵持了很久，最后莫清吐出一個字。

“滾！”滿是壓抑著的憤怒。

“莫清！”突然，七尾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站出來，“你為什么不想想于燃自己的想法呢，你怎么能替她做決定？”

這一句將莫清問住，是，他應該聽聽于燃自己的想法，從頭到尾所以他問她愿不愿意回云山？

“我會和你回云山。”于燃說。

莫清舒展，露出會心一笑，誰知她接著說：“那是因為我想將你送回云山，再繼續尋找。”

“阿燃？”莫清黯然失色，眉頭微微凝皺在一起。

“莫清，我有赤焰笛還有好多我想不明白的事在等著我去挖掘，可你沒有理由耗下去，你連修分都放棄寧愿受罰也不愿意下山，為了我你一個人從南界追到了昆侖克服了所有的恐懼和心結，你讓我……怎么能心安理得？”

“我自愿的。”莫清強調。

“可是我不愿意啊。莫清，你聽我說——”于燃神色泠然：“要么你回云山，要么我送你回云山。”

“阿燃！”

“沒有第三個選擇！”

莫清終于明白為什么于燃會順從自己的心意，原來在她心里一直在堅持著自己的決定，只是為了讓他安心用了有效的方法來保全他。

阿燃還是阿燃，他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