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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往往是對最親密的人的一種拷究,將隱瞞方赤.條條晾曬在爆陽下,眼神灼灼逼著他一字一句道出事實真相,何其悲哀。
宮翎跪坐在殿下,雙袖平放在膝蓋上,仿佛靜靜等著孤佑染給他的問刑。孤佑染遣退了殿中所有的侍衛(wèi)和宮人,因為就算是當面質(zhì)問,他也要保全宮翎的顏面。
這個他曾經(jīng)最信愛的廚應,親密無間的朋友,卻不想是世人最恐懼的妖類,那么他該怎么去責問他呢?
“你有什么要對我說嗎?”苦澀到慘白的溫柔話語,像極了孤佑染最后的祈禱,他還在掙扎著自己一絲絲的余念。或許,他有難言之隱。
宮翎凝望著他,不語。
“你告訴我,我來幫你。”孤佑染幾乎要哭了。
宮翎低頭,露在袖外的十指秀骨微微動了動,喉嚨里卻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孤佑染移步挪到他面前緩身蹲下,同他四目相對。他幾乎用盡了乞求的口吻來問他。
“你,是不是?”
多難以問出口的四個字,卻換來宮翎的我不知道。他看著心急切切的孤佑染,眼中滿是無限悲涼。不是他不說,而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外界相傳的蜥蜴妖,會是自己?
孤佑染情緒悲落到了極點,他一把捏住宮翎的手腕,施壓力道,換以君威問之:“你到底是不是?”
宮翎眼底慢慢滲起晶瑩,他的口唇因為委屈和難過蔓延成朱紅色。
那怎么可能是自己呢?從他記事起他便一直在這都堰,后來服侍在孤佑染身邊,他安分守己,與常人無異。沒害過人,沒傷過人,一個小小的廚應怎么可能是蜥蜴妖吶?
今日眾人興師動眾而來盤問自己,他素來膽子就極小,大庭廣眾怎可將滿腹委屈宣之于口?
可是面對孤佑染的情真切切,他到底不忍心棄他于孤問之中。于是反問來回他——
“你讓我,情何以堪?”
頓時,孤佑染才察覺自己失態(tài),自己不該這樣逼問他,明明想好是詢問,怎么能對他動手?
他忙不則亂松開宮翎的手腕,眼神閃動,亦是哽咽道:“我不是責問你,我只是想你對我坦誠相待,我們是最好的兄弟,不是嗎?”
如今,孤佑染當著殿中的人方向君上的無上尊貴,對宮翎說,我們是兄弟,有心連著心著情意。
“所以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不介意。”
你明白了嗎?我不介意你是妖,但是我要知道你是誰。我要知道以后留在我身邊最親密的那個,到底是六界之中的何方神圣。
宮翎哭著看他,不知所措,泣噎:“佑染,我想告訴你我是誰,可是我不知道啊。”明明有孤佑染在身邊,可是他卻感覺無助到了極致。
“不用他,我來告訴你——”肖夭秋幻如金凰一般降臨在大殿之上,華麗麗幻脫金光之身驟現(xiàn)她完美高貴的身姿,俯瞰孤佑染。
“不過就是一只小小蜥蜴妖。”
肖夭秋突然現(xiàn)身,頓時,整個殿中的人都處于警備狀態(tài)之中,龍昱旋身護駕孤佑染,于燃幻劍撐地而起擋在宮翎身前,直視肖夭秋。
肖夭秋看過一眼滿是防御之意的于燃,冷眼撇過,她暫且還要留著這個云山丫頭的命,因為她很重要。
至少,赤焰笛還在她身上。
所以當所有人包括于燃自己都以為她要對付孤佑染的時候,她竟然微微抬臂于燃橫空吸了起來。難受,捏住喉嚨般的窒息感。
莫清和龍昱是最先反應過來,揮劍砍向那條纏住于燃脖頸的妖光,卻絲毫都沒有傷到它,那條細細的妖光從肖夭秋手掌中蔓延出來,堅硬如同鋼索。
眼見于燃臉色漸蒼白,額上青筋微冒。七尾從自己左掌指骨處抽出一條圣色魚尾鞭,長五丈余,瞬間幻化破風揮去,將那股妖光生生鞭斷。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七尾竟然能鞭斷肖夭秋的妖光。因為他們并不知道這便是肖夭秋的軟肋,鮫人的魚尾鞭能克妨她。
肖夭秋怒目而視——
“你敢逆我?”連聲音都變了,瞳孔殷紅閃動了一瞬。
“你都不顧及我性命了,我還懼與你為敵?”
曾經(jīng),七尾單純以為肖夭秋對自己是真正的好,哪怕那些形形色.色的妖都是那樣懼怕她,在暗地里說她比文筱冷厲千萬倍,七尾也深信肖夭秋是個仁慈的主上,因為她救過自己的命吶。可惜,沒想到,這竟然只是個施舍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