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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颯府出了一只妖的事在清澤鎮(zhèn)傳得沸沸揚揚,都說是云山的弟子除了那妖孽。
臨走之時,老夫人給了于燃好些銀子作為盤纏,又好生感謝一回。倒是于燃道完謝,不見颯長風(fēng)身影,想來他還沒有緩過來,也罷,有緣再見,想完,她便離開。
可是轉(zhuǎn)過街角,在鎮(zhèn)門之處,竟然發(fā)現(xiàn)了颯長風(fēng)等在了那里。他牽著一匹馬,臉色除了憔悴別無他色。見于燃,便走了過來。
于燃笑著對他說,別送了。
誰知颯長風(fēng)卻搖搖頭,道,我想和你一起回云山。
他說這是自己離孔凝最近的途徑。想了一夜,終究是舍不得。
颯長風(fēng)雖然如此,可是于燃還是一口回絕。
她此番下山是來捉妖修分的,一時半會兒還回不去云山;再者,孔凝犯了人、妖兩界不越位的天道,只能收回妖靈重新修煉。
若是颯長風(fēng)不自己想明白,就算他們再次直面,也是無濟(jì)于事。
于燃勸化他要么留在家中慢慢忘卻孔凝,要么自己去云山。
最后颯長風(fēng)還是選擇了后者,沒有絲毫的猶豫。他騎上馬,臉上沒什么悲喜,倒多了一分釋然。
他駕馬長驅(qū)前,于燃喊住他,問。
“我見你那日,你何為被吊在樹林中?”
颯長風(fēng)一笑,道,因為孔凝。
一道嬉戲玩耍的幾個公子哥兒知道颯長風(fēng)心心念念孔凝,趁他酒后迷糊,與他說像是見到了孔凝,騙了他去,帶他去了樹林,隧將他吊在了樹上。
說罷,他便笑了笑,走了。
于燃低頭看了一眼腰帶上的妖囊,想,颯長風(fēng)愛孔凝,真的比旁人想的要深得多。
就算如此,于燃沒有告訴颯長風(fēng),孔凝成妖的時間并不長,而她自己對他說的那句,日久生情,是真的。
一開始,孔凝本是打著害人的主意,只是沒有想到她最后竟然會愛上颯長風(fēng)。
于燃看了一眼颯長風(fēng)離開的方向,心里嘆道。
若是孔凝手上沒有命,于燃或許會放她一馬,只是可惜,事與愿違。這樣姻緣錯落,終究是修煉不夠,時機未到。
想罷,抬頭,手持長劍,朝著東南方向去。
群山峻嶺,沿著樹林中的小道,竟然走得有些費力。接連趕了兩三日路,走一程,歇一程。隨后又走了七八日,竟然沒碰到什么精怪妖靈。
午后,樹林熱氣多了些,于燃歇在樹下,一邊嚼著干糧,一邊掏出地圖看著地形。
要是再走,就要走過萬峰山,翻過這座山,那便是祁城。
祁城人口過十萬,是聚集之地。越是人多,捉妖越是不便。小心翼翼耽擱時機,大打出手又怕傷了不相關(guān)的人,且說那些凡夫俗子最是糾纏不休的。
左右犯難,若是要繞過祁城,平白無故又要多繞過三座峰。
白白浪費時間。
罷了。
于燃收起地圖,將手頭剩余的干糧一咕嚕放進(jìn)嘴,飲一口水,統(tǒng)統(tǒng)咽了下去。
別平白增那些徒勞。
進(jìn)城就進(jìn)城,我妖都不怕,還怕人么?
祁城地處南道,平谷之地,四周山峰環(huán)繞,成眾峰奉供之勢。
黃昏之后將要走出林子,妖氣反倒越來越重。
腰帶上的妖囊閃爍不停,振妖鈴‘呯呯’作響,連捂在手中也震鈴不停。
她抬頭看天空,晴朗無云,樹林中光線強勁,心里卻心算不妙。
這里妖息混雜,濃郁四散,連空氣都是渾濁的!
于燃立在原地沒再往前多走一步,屏息凝神,細(xì)細(xì)察覺。
樹林繁盛,林蔭處極涼,時而風(fēng)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
突然,妖囊在手中發(fā)光還發(fā)熱。
于燃漸漸向前走,加緊了腳步,在前方不遠(yuǎn)處的草叢里,一只男妖在吸食一個成年女子的血和精氣。
“混賬!”
于燃厲喝一聲,手下飛刀朝著男妖的命脈玄去,隧而便是一道靈符。
男妖反應(yīng)極快,拋開已經(jīng)沒有生命跡象的受害女子,擲開匕首,雙爪控住突兀而來的靈符火團(tuán)。
口中惡狠狠吐出兩個字。
“云山!”
妖力之下,金光火團(tuán)瞬間染變成烏色氣煙,反射回來的妖力震懾,竟然是全部打在了于燃的肩側(cè)。
妖順勢攻過來,于燃肩上吃痛,卻是極力翻身,勉強躲過了一掌。他將于燃逼到后退沒有還手之力,甚至逼得她來不及拿出第二道符。
其實符紙此時用處也不會太大,用第一張就已經(jīng)試探出男妖的實力。
不是一只普通妖,至少于燃降服不了它。
躲避之余,于燃腹部中了一拳,被打得飛出六七丈遠(yuǎn),一時間,痛得她倒吸冷氣,握著劍柄的手心漸漸生出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