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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回眸看著歐小櫻。
歐小櫻淡淡的對李升道,“李主管,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身為這案子的首要負責人,你對負責的組員是誰,以及案主提供的說詞,都要想半天才能勉強記起來。”
李探偵的臉色有些變化,眉頭深深的皺起來,眼睛也瞇了起來,“你……呵,你有權指正我?黃口小兒!我不跟你計較!”他帶著憤憤轉向季先生,正要激動的開口,季先生伸出一只手攔住他,示意他不必說話。
“歐小櫻,為什么不去拍兒童臥室的情況。”
“兒童臥室根本沒有什么可拍的。”
“是嗎?”李升這次急不可耐的逮到機會插嘴,他冷笑著大聲說,“——恐怕是因為兒童臥室的窗子外剛好有一個流浪兒在那里有搭個破棚子,剛好我們歐先生心地仁慈,不想碰壞那小東西的房子,所以根本就沒有去兒童臥室拍攝證據吧!”
季先生聽完,看看歐小櫻那張隱忍著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
“果真是這樣?”他繼續不帶一絲感情的問。
“是!”歐小櫻清冷的聲音回答。
呵!李探偵在旁邊得意的冷笑了一聲。
“為什么不去拍?”季先生的眼睛開始陰沉了,那陰沉像縷積壓了千年萬載的黑霧,仿佛即刻就會從眼瞳中沖出來,掐對方的脖子,“你知道你的工作就是在當時去拍那間兒童臥室!”
“那里不方便拍攝。”歐小櫻固執的道。
“哦?是這樣?好,我來給你提供這個方便,黑鳥!”黑衣的助理立刻欠過身,在季先生耳邊等著吩咐。
“派人把那個流浪兒的窩拆了,把他從那個地方,給我永遠的趕走!”
原本凝視著別處的歐小櫻,聽了立刻回過頭來,眉頭更加皺了起來,睜大了那對看似溫潤柔和的淡赭色眼睛,“不用了!”他冷然道,“陳楚嫻根本就不會虐待她的孩子。包靜童有嚴重的痙攣癥,每個周的固定時間,陳楚嫻都要在她的房間幫她做牽引復健。復健的過程也許會很痛苦,可是即使我們得到那些照片也幫不了陳永輝。因為包靜童就診的醫院會有診療的記錄,可以做為直接證據。”
一時間,辦公室內安靜得一根針掉落也可以聽到。片刻,一個酸冷的聲音悠悠的響起,“我沒見過有哪個獵犬這么不懂規矩的,我記得討論案情是我們探偵分內的事情。”是李升,他正低聲哼了一聲,兩手交握肚前,等著季先生如何評判。
季先生那雙危險的眼睛瞇起來,
“歐小櫻……”他冰冷的說,“請問你的腦子里每一天還記得住你自己的身份嗎?”
歐小櫻眼睛垂了下去,他忽然笑了笑,“身份?好像是獵犬吧?季先生,老實說,我獵犬做的不好,別的又不會。不如放我走吧。”
季先生太陽穴上的青筋鼓起來。啪的一聲!他用力將手拍在面前的辦公臺上,一聲巨響,玻璃臺面要是薄些也許就裂開了。那深不可見底的雙眼惡狠狠的盯著歐小櫻看了一會兒,冷然道:“你們所有人都出去。”
李升得意又冷冷的斜視了歐小櫻一眼,便和那位一言不發的黑衣助理黑鳥一起離開了屋子。
“你想怎么樣?”季先生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沒有忘了我們是怎么說的吧?我倒很樂意幫你重復一下。”
歐小櫻凝視著面前這個人,是的,他記得。要不是記得,他怎么會如失了魂的傀儡一樣留在這個讓人討厭的地方呢?
皺眉,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疲倦,“你說過,如果不聽你的話,你就會去找我哥,說出我不是歐家親生的。”
“那你在干什么?你在自作主張!你在和我頂嘴,跟我做對!歐小櫻,不,我看應該叫你季小櫻!你給我記住,我是你親生父親,我們才是真正的父子!——而且你這五年里,只能呆在我這間偵探事務所里,哪也不能去,你懂?”季先生陰沉的威脅著。
歐小櫻眉皺得更深了,疲倦的眼底漾起一絲疑惑,“何必要那么麻煩?干嘛不告訴我,你留下我,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他低低的問。
季先生愣了一下,忽然之間陰沉的笑了,笑聲里透著一股捉摸不定的危險。他看看歐小櫻,帶著那異樣的愉悅,“你急什么?你只要聽我的,在我身邊做下去,這個地方的所有一切,還不都是我們的!爸爸找你找了二十年才找到,就算讓你為我奉獻幾年也不足為過吧?”
歐小櫻見狀,似乎對自己的處境再不抱什么期望了。他只是將那疊照片整理一下拿在手上,“我可以走了吧?”他轉身想要離開。
“等等!”季先生忽然站起來,他沖過去猛的扯回了歐小櫻,用力按著他的肩膀,將他逼靠到墻上!臉貼近,表情猙獰,“你記住!我需要的是你完全聽話!如果你有一件事沒有聽我的話,我相信,你也很清楚我的手段!”
歐小櫻皺著眉,瞪大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放開我。”他使力想要掙開。
季先生的手臂卻再次更加使力的按住他,“如果你想要背叛我,你就想想你哥哥!他每天接觸的就和你今天遇到的事情差不多,在兇案現場,和別有用心的罪犯面對面——想讓他出點什么事,是件很容易的事!”
季先生說完,逼視了歐小櫻一會,慢慢的放開了歐小櫻,歐小櫻這次沒有動,繼續靠在墻上,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著,皺眉瞪視著對方,沉默不語,臉色卻顯得有些蒼白。
“你總像現在這個樣子,我就滿意了。”季先生偏偏頭,拿一只手扶上歐小櫻的臉。當那只手快粘上歐小櫻的臉的一刻,歐小櫻微微的將臉偏過去一點。
季先生哈哈哈的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