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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小櫻把一打照片放在季先生的桌上。
季先生拿起來,一張張瀏覽著,“這是些什么東西?”他邊看邊抬著陰沉的眼角眉梢。
“陳太太要的。”歐小櫻平淡的看著對方。
“陳太太要的根本不是這些東西!”季先生抬起臉,冰冷的說。
這個你倒可以放心,她會想要的,歐小櫻在心里說。但他口頭上只是簡單的回答,“白天發(fā)生了意外。”
“意外?”季先生的眼睛看得人心里毛毛的。歐小櫻卻只是聲音清冷的坦然回答,“那女人死了。”
是的,意外,這個案子要打烊了,陳忠堂的老婆是想要抓奸,現(xiàn)在情婦越美薇都摔死了,沒奸可抓了。只是這些都是他不能夠明白說出來的,因為事務所的規(guī)矩,獵犬只能聽吩咐去追線,不可以直接參與案情。
季先生不知道為什么,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歐小櫻覺察到,沒動聲色。
又看了幾張,季先生忽然停頓了下來,抬起了眼睛。“這是什么?”他陰沉的拿眼睛掃視了歐小櫻一下。
“越美薇是墜樓死的。”歐小櫻說時,眼睛閃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想起那具慘烈的女尸。
季先生卻不耐煩的拿指關節(jié)敲敲桌子,“你眼睛睜大,我是問你這張?”他舉著一張照片。
上面是一只灰貓從天臺的雪地上走過的場景。
這張也在這里?
歐小櫻蹙眉,連忙伸手想去拿回來,卻對上季先生陰沉的眼睛,正像看著什么可笑的事一樣望著他,只好縮回了手。
“試鏡頭。”歐小櫻不自覺的撇開頭,微微沙啞著嗓子說。
“歐小櫻,我告訴過你,別總想著要自作主張,不聽我的話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就在這時,門輕輕敲了兩聲,打斷了季先生的話頭。
“誰?進來!”
門扭了一下,開了,李升腋下夾著一疊東西緩步走了進來!
歐小櫻沒有回頭,卻依然從桌上那個玻璃擺件的反影里看見了他,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
“季先生。”李升走到桌前微微彎腰向季先生打招呼,隨后,才像忽然發(fā)現(xiàn)歐小櫻似的,笑了出來。“喲,這可巧了,怎么你也在啊?”
歐小櫻點點頭。這家伙打算要做什么?
見歐小櫻沒想再理他,李升笑吟吟轉過身看著季先生,“這是我手底下那個爭奪子女撫養(yǎng)權的案子,有些新的線索和照片,您過目看看!”
季先生眼也不抬,向歐小櫻說了一句,“你等等。”就又拿起李探偵的照片和線索看了起來。
就在將那些東西遞過去的瞬間,李探偵忽然不動聲色的看了歐小櫻一眼,嘴角噙著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翻了一遍,季先生奇怪的問,“包靜童和母親的相處沒有問題嗎?包永輝不是說陳楚嫻那天肯定會虐待孩子嗎?”
“哎呀!老板,是這樣嗎?這事我就不知道了,我記得這組負責的獵犬好像是……好像是……”
歐小櫻忍不住皺著眉接了口,“是我。”
“你?”季先生抬頭看了歐小櫻一眼,又看看李升,仿佛瞬間就明白了眼前是怎么回事。他忽然扯唇笑了起來,眼里的陰沉卻令人極其惶恐。他向椅背上靠過去,看戲似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氣定神閑的說,“好,既然你正好在這里,你就親自解釋一下吧。”
歐小櫻語音清冷的說,“我沒有解釋,陳楚嫻沒有虐待過包靜童。”
“那為什么包永輝那么確定的說,陳楚嫻在那一天一定會虐待包靜童?”
歐小櫻不帶情緒的道,“我也不清楚包永輝的想法。”
“哦?”季先生沉思著點點頭,“李升,既然是你負責這塊肉,你有什么看法?”
一旁的李升連忙凝眉思考狀,然后拿手指點著空氣說道,“哦!我好像忽然想起來了——包永輝似乎說過,虐待最可能會發(fā)生在兒童臥室吧?但這些照片里邊不知道為什么,一張兒童臥室的照片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