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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我別出心裁的做了些小白兔的絨花。雪白的絲絨，只有眼睛紅彤彤。一支小小巧巧從頭到尾約莫核桃大小。讓眉兒提了去賣，一支四十八文。

“大姐，會不會太貴？這么大小的一直是二十五到二十八文”眉兒皺著小眉頭。

“這么可愛的小白兔只有中秋才有，當然‘物以稀為貴’，再說試試怕什么。”

文敬在旁邊眨眨眼睛，子浩嚴肅臉，也不知道他們一天都在想些什么。眉兒還是皺著眉頭覺得有點貴。不過出了院門就換上甜美的笑臉，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

“張嬸，早”

“嗯，我去賣花”

······

文敬、子浩和張嬸家的富貴在廊下嘰嘰呱呱的玩耍，就看見眉兒一陣風的跑進東屋。

“大姐，快快還有小白兔沒，”眉兒一邊喘氣，一邊興奮的嚷嚷。

我探頭看看屋外的日頭：剛過辰時的樣子，這么快？

眉兒兩個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的嚇人：“大姐，簡直就和搶的一樣，有的大嬸兩支三支的買，直說沒見過真稀奇。幸虧我現在算賬快，要不能急死人?！?

只是想著中秋中秋都買兔兒爺，因此試試，沒想到效果這么好。我給吃了一驚。

眉兒看著大姐不說話，不知道想些什么，自己挑了做好的小白兔全裝在籃子里：“大姐，這兩天，就只做這個吧，我尋思大街小巷我都轉轉，好賣。”

“好！”

中秋這天，天氣晴好。程老先生給學童們放了節假。文用在東屋看書，眉兒抓緊這最后一天，去街上賣小白兔。

收拾好給程老先生的節禮，又把子浩文敬收拾干凈。

“文用哥，”我敲敲敞開的屋門“可以走了，這禮會不會有點輕”

劉文用放下手里的書，逆光看著門口的喜兒，身量似乎長高了點，不過還是單薄。

“可以了，基本都這樣?！?

程老先生的學館原來在南街的巷子租的地方。后來手頭活泛了，也是湊巧在城西買了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改成了小小的兩進，按理一進的倒座恰好能做學堂?？沙汤舷壬诮虝嫌行┌V。他一貫認為：‘讀書明理’乃是天下一等重要的事。臨街的房子喧囂，怎么能做學堂。于是二進里的正房做了學堂，臨門的兩間倒座，一間做飯，一間會客。白日里除了學童誰也不能進二道門，就是老妻也只能在會客間里起居。

“那他們家能住下不?！蔽业谝淮稳ハ壬遥行┖闷妗?

“先生的兩個兒子都娶了妻，在鄉下種田，姑娘也出門了。只有一個九歲的孫子跟著先生在縣里讀書?！?

······

程老先生早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有個小娘子，是周秀才的姑娘。倒是第一次見，不由得打量了幾眼，看著干凈齊整，帶著淺笑盈盈，一雙眼睛生的尤其好，眼神清澈明正。兩個弟弟也整整齊齊看著健健康康。確是個好姑娘。

我臉上掛著笑，聽先生和文用說話。心里直后悔，師娘是位五十余歲的奶奶，不大愛說話，見過禮就避開了，讓我想刷好感的愿望落空?；@子里的絨花也沒機會當面送。剩下我總不能和他們九歲的孫子去院子玩吧。而且看著先生眉間深深的皺褶，我也只好把兩個弟弟拘在身邊?？墒沁@聽教導主任訓話的感覺是怎么回事啊。

“呼······”走出一長段路，我才松了一口氣。

“先生是有些嚴肅，不過學問做的很嚴謹?！?

我翻了個白眼：“我以后再也不來了。”不是說這樣的先生不好，只是好悶啊。

夕陽還沒有完全落下，一輪清淺的明月已經掛在東方的天空。劉文用把炕桌搬到院子里?？蛔郎蠑[上兔兒爺，面前燃了三炷香，還有六碟供品：雪梨、蘋果、石榴、棗、西瓜切開擺成蓮花狀，還有一個圓圓的大月餅。

夕陽收盡最后一絲余暉，明月即刻把她的清輝灑滿人間。天空從灰藍到醬色不一刻轉成沉沉的墨藍。

“子珍，你帶著眉兒先跪拜太陰星君，然后讀祭文，最后在三跪九叩首。祭月儀式就完成了?！?

“跪拜太陰星君？”我挑眉看著劉文用“你是想我學嫦娥拋夫？”

劉文用深深看了我一眼對著月亮躬身：“子珍她不懂事，對星君不敬。我一定教她明白。”

我不服，就是不喜歡嫦娥！自己偷吃靈藥留下后羿多可憐。中秋團圓佳節，非得祭拜拋家棄夫的人真奇怪。

“子珍，”看著喜兒撅嘴不服的樣子，劉文用臉上帶了點笑“太陰星君不是嫦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