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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清,不要試圖逃跑,我的憲兵聽不懂中國話,他們會亂開槍的,我不希望回來看到血肉模糊的你。”章克初說完,便關(guān)掉了浴室的燈,腳步聲緩慢走遠。
孫舞陽猛的一拳打到門上,絕望地緩緩蹲下。
果然,越是親近,越容易傷害,越是信任,越容易欺騙,孫舞陽以為自己懂的,可沒想到今晚還是翻了船,以為自己是在給他下套,拖延更多時間,沒想到反被他將了一軍。
黑暗中的孫舞陽后悔不已,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天空灰蒙蒙的,小雨已經(jīng)下了一上午了,警察署外停滿了轎車不說,街道上已經(jīng)戒嚴(yán)了,警察署門口站滿了執(zhí)勤的軍警和憲兵。
“倒計28小時行動”駐地處,不安的氣氛凝結(jié)在每個人心中。
盛凌宣眉頭緊蹙,蘇芝樺坐立不安,劉三沛在望遠鏡后偵查附近街道情況。
“完全沒有消息,她不會倒戈了吧,咱們是不是暴露了啊?”蘇芝樺對盛凌宣說道。
盛凌宣疲累不堪,沒有說話,伸手按著太陽穴。
“兩種可能。”劉三沛轉(zhuǎn)過身,“咱們派給她的司機匯報說,她上了章克初的車去了郊區(qū),他便沒有繼續(xù)跟下去,所以要么被章克初控制起來了,要么,便是倒戈了。”
“太危險了。”蘇芝樺思索,“我們要不要取消行動,配合行動的B組只要能掉包到一號作戰(zhàn)計劃書,任務(wù)就不算失敗的。”
“不行!”盛凌宣站起來,“章克初對我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而且再也沒有這么好的機會能一舉殲滅這么多日方在上海的高官了。”
“那再請調(diào)一組人。”蘇芝樺不死心。
“來不及了。”劉三沛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戒嚴(yán)了,除了日方的人,沒有人能進來。”
“離會議結(jié)束只剩一個半小時了,現(xiàn)在我部署備用方案行動。”盛凌宣篤定,“我相信她。”
劉三沛點頭,拿出槍支彈藥,給槍裝子彈。
“若是執(zhí)行備用方案,在有限情況下,我們首要目標(biāo)是這三個人,日本軍駐上海總指揮加藤長鷹,梅機關(guān)新任機關(guān)長吉田正一,以及我們的老朋友——章克初。”盛凌宣走到黑板前,上面有三個人的照片,盛凌宣一一指過。
“如果沒有出現(xiàn)不可預(yù)料的混亂情況,三沛負責(zé)加藤長鷹,吉田正一交給芝樺,我來解決章克初。”盛凌宣幾乎沒有一絲猶豫。
“可……”蘇芝樺有一絲猶豫,轉(zhuǎn)瞬雙手合十祈禱,“希望炸藥準(zhǔn)時炸響。”
盛凌宣和劉三沛沒有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備用方案無疑是一條沒有出口的死路,一旦開始執(zhí)行備用方案,基本意味著他們不是暴露,就是死亡。
孫舞陽正在浴室里翻找著什么,牙膏,牙刷,毛巾等東西被她丟了一地,她氣急敗壞,再度跪在門下,研究浴室的門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再耽誤下去,真的來不及了。
孫舞陽的目光落在那唯一一扇小窗戶上,她趴在窗戶縫里仔細看了好久,終于確定窗戶外有樹枝,只要打破窗戶,就能截斷樹枝,就有可能打開鎖。
孫舞陽第一次覺得,那四年的訓(xùn)練沒有白費。
孫舞陽思忖,盤算著如果用槍打開窗戶,從門口那兩個憲兵聽到槍聲跑過來的時間內(nèi),自己有沒有把握打開門,解決掉他們兩個人。
片刻后,孫舞陽果斷從大腿上取下□□,后退幾步,對準(zhǔn)窗戶砰砰連開兩槍,才打穿一小塊,孫舞陽伸手出去折了一小截樹枝,手臂被玻璃渣子劃破,她似乎來不及痛,忙蹲下,用樹枝開鎖。
日本憲兵跑步的聲音越來越近,孫舞陽開始冒汗,越緊迫,越冷靜,就在聽到日本憲兵已經(jīng)在門外的時候,鎖扣終于彈開。
那兩個日本憲兵在門外用日語嘰里呱啦高吼著什么,突然,門縫拉開,一盆冷水迎面潑來,水花四濺,擋住了他們的視線,孫舞陽身子藏在門后,手在門縫中開槍,瞬間擊斃一個,緊接著立即跳了出去,一腳踹到另外一個憲兵襠部,憲兵手中的槍胡亂掃射,打在浴室門上,孫舞陽趴下,從憲兵兩腿之間滑到他后面,對著他后腦勺連開兩槍。
哐當(dāng)一聲,憲兵徑直倒地。
孫舞陽站起來,冷眼望著地上兩具尸體,恢復(fù)了一個殺手擊斃敵人時才有的冷峻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