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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妹是個圓活人，果然開話就是一聲“大哥！”

見那頭遲疑未應，又補上一聲：

“牛哥！我叫你呢，你聽到沒有？”

果不其然！那頭“啊！”一聲后，即舒笑爽朗：

妹子！我的聲音是不是很蒼老了？

“不！只要您有和我一樣年輕的心態，您就和我一樣年輕！”

“如果天天看見你，我就肯定會和你一樣年輕！妹子，你幾時過來呀？”

“哥！妹子一定早早過來看你，逗你高興！不過妹子有一宗不懂：我人還沒過來呢，哥就給我這么貴的手機，據說還在天天記我工資呢，‘無功不受祿’，哥，手機我要了，工資還是從我將來過去的那天算起吧！”

“我們都用兄妹稱呼了，還分什么你我啊？牛振華富了，他的妹子肯定就要緊跟著來。何況那天你在電話里逗笑我，已經算是為我在服務了，熟話說‘千金買笑’，我給的是我妹子應得的一份，客氣什么呢？”

香妹想再逗他樂一個，說：

“我現在很好奇，想問哥：一個億的錢是什么概念啊？”

“新版人民幣，一個億是二千三百市斤，等于足夠家鄉那種手扶拖拉機拖一車。”

“那，拿它放一年的利息有多少？”

“拿去銀房的最低利息是325萬。”

香妹張開結舌好半天，忽然大聲一句：

“你就是說，你如今就是不做生意，天天睡著不動，每天都有幾萬塊錢的進賬----因為你不止一個億啊!”

“幾萬塊？那能干什么事啊？!”

香妹笑了：“問問你：再過兩年我和二平哥結婚，哥你打算吃多少錢的喜酒呢？順便提示一下：你到那時錢一定更多。”

牛振華大笑后批了她一個字“俗！”

香妹笑說：“還有更俗的呢!哥，你幾時拿一個億讓妹子來點個數練練手，反正我現在閑著沒事，我想看看究竟要花上幾天幾晚才能把一個億數完！”

“你幾時要？”牛振華忽然意識的自己話快了，轉口說：

“取那么多錢，就須得同時向好多家大銀房預約，還要好多個武警用幾臺押鈔車運送。而且那么多錢堆在身邊，你也煩！”

香妹緊跟進一個問題：聽老師說，比爾蓋茨如果掉了一千美元在地上，他無須去撿起來，因為去撿的這個過程要花掉她四秒鐘時間，而在這四秒鐘里，他的‘微軟’能幫他賺到同樣多的錢。哥，你雖然錢不如他多，但如果掉了一張紅百塊，你會彎腰去撿嗎？”

牛老板笑道：“怎么不去撿？比爾蓋茨也會去撿啊！除非屁股后頭跟個叫花子就不要你親自去撿。”

香妹淘氣異常：“哥！要是哪天你蹲茅廁忘了帶手紙，情急之下會不會拿兩張百元鈔擦屁股？”

牛振華大笑：“我的妹子！你怎么老跟錢過不去啊？好好一張錢躺在荷包里，偏生到你眼里就要生出那么多事！錢上面那么多細菌，拿它擦屁股還不如不擦！再說，浪費國家的錢，法律也不允許！”

香妹去了睡蓮那里，秀琴匆匆趕過來替二平通思想。擔心二平夾生不理她，一開始她只能緊好的說：

“你這么快就把香妹搞定了，證明你還是有一手的！一個人只要有些真本身，總有人識貨。”

二平不露聲色地自豪一抿嘴。

“這幾天香妹跟我談心，說她著了你的魔，盡管你把她喂得飽飽的，但她還是對你思之若渴。分分秒秒想著你，張眼閉眼全是你。她想強迫自己分分心看個書學點什么，但字里行間出現的全是你的臉和你的動作。她覺得你像大山一樣聳立在她心中，而她只是一只在你那些山縫里滿山爬的小螞蟻。她認為她得了相思病，只有時時吞服你這味藥才能好。”

二平擔心了：“可見她是個沒有進取心的人，她以前還說要發奮讀書追上我呢！”

這時秀琴傷心起來，她退步倚在門檻邊，表情是介于哭笑之間的一種尷尬：

“她如今在熱頭上，是真心把個身子交給你來安排了。可是你有失策：沒有把她調擺好！”

“我哪里錯了？！”二平張開的嘴半天合不攏。

“不是我嚇你，你不讓她懷孕，不把她留在家里做全職太太....真要這樣放她出去的話，用不到一年，她就要跟別個去姓了！”

她說如果是把香妹放到其他任何人那里，她都不會怪二平失策，牛振華是什么人啊！他搞小姑娘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嫖’，他早是借‘戀愛’、‘試婚’的名義，輪著把一、兩百個學生妹睡了個九九十足。

人家叫他外號‘碾砣’是有由來的：姑娘凡經他睡過，不只是丟盡姑娘的一切成分，還會出現一些小小的硬傷作為曾經是他私有財產的特定記號，姑娘臉上會出現一小塊塊的青紫或紅的牙齒印子，姑娘們一般在被睡后至少一個月之內不能見人，必須先去療傷美容。當然，那筆錢歸牛老板結帳，還可享受一個月的高工資補貼。

更要命的是，被他睡過的姑娘會出現低人一等、豬狗不如的挫敗感，她的心理會因此扭曲，出現終身性的不可逆轉的心理陰影。

二平聽得，先是驚得毛骨悚然，但隨即就平靜了。

姑娘哪能齊刷刷的那樣傻？只要有一個姑娘投訴，牛振華就會被政府抓起來，不至于這么風光地活著。如今多是獨生子女，家里丟了個人，而且一丟就是一個月，哪有不出去找的？也沒聽見哪所學校有失蹤多少個學生妹子的新聞。

以故二平認為：秀琴肯定是為阻止香妹外出，編故事來嚇唬人的，正如她常時拉姑娘出去下海□□會說得那事兒甜如飴蜜一樣。

看秀琴動機不壞，二平不想戳破她謊言，只說秀琴在外頭見過的人多是近墨者，這世上烏鴉多，但不是沒有鳳凰。香妹是什么人，怎么拿她跟那所謂兩百學生妹去比？他和香妹是知心之交，二人靈肉已合二為一，識己知彼，天生傲骨，百毒不侵，便是拿她丟在淤泥里也是支叫人驚羨的荷花。

秀琴凄凄而笑：忠言逆耳！不要滿一年，你就會發現自己不是鳳凰而僅僅是個書呆子！好，我講的那些都是騙你，但是，我給你們房子，又給香妹三十萬塊錢獎勵的事不是騙你們吧？

二平本想駁斥她：夫妻婚后財產屬夫妻共有，你擅自把財產都給了娘家人，張家那一窩子怎么辦？怕因此激秀琴走題，就轉笑道：

“連婚房也要妹子送，顯得我們沒有志氣似的！我們好好的身體，又都年輕，沒理由不自己去賺！”

秀琴氣得揮手臂在空中一通亂劃圈圈：

“算了算了！明天我叫香妹下海去！即使吃百家飯也比釘死在那個臭碾砣上身上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