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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平在溫柔鄉(xiāng)里甜睡醒來之后,突然想嚇一嚇香妹,就對她說:
“叫你多看書呢,有個成語叫‘鑒古知今’,《史記》上就記載:劉邦的娘夢與神遇而生下劉邦。又記‘姜原出野,見巨人跡....踐之而身動,如孕者?!钦f姜原踩到人家腳印懷了孕。《詩經(jīng)》說‘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大約是說,幫大禹治水的一個叫‘契’的人,他娘吞了燕子蛋生了他。
“如今有個叫香妹的女孩子,正當排卵期時碰上一個珍愛她的男人----你想想后果該有多么嚴重!”
香妹故意撅嘴大叫:
“不得了啦!避孕套都不管用了!我馬上要回去向我媽媽報喜去!慢點兒還要告訴你媽媽,----看她不拿笤帚丫枝打你屁股!”
二平心里一直塞著香妹之先那句“有麗蓮陰影”的話,想和她闡釋個明白。恰好手機提示他來了條信息,是麗蓮的。
“老公!這幾年我決定放你的闖牛,特許你釋放一下野性。我心甘情愿做你的愛情備胎,掛在你心里某個不顯眼的角落。你放縱地玩吧,像妖怪嘗唐僧肉一樣,把她的血喝盡,把她的肉碾爛!當你疲憊了,玩膩了,返璞歸真了,我相信你就會取下我這只嶄新的備胎來!”
二平看著不好,想把信息刪除。
香妹眼尖,要他遞手機給她,好奇文共賞。
“不止這一條,還有幾條呢,我都只當垃圾一樣留著,只是我平時沒膽子拿給你看?!?
“你回了她信息沒有?”
“回了。都留在上頭,不敢隱瞞你。”
二平不介意香妹查看他手機,香妹就放膽把那些信息一股腦兒捯了出來。
“只有當一個人失去一樣東西的時候,才能覺到那樣東西的珍貴和重要。你現(xiàn)在對于我,就像高原空氣和沙漠水一樣。我原來竟是離不得你的,我的生命靠你滋養(yǎng)!”
“遵大路兮,摻執(zhí)子之袪兮。無我惡兮,不棄故也”
“男兒愛后婦,女子重前夫”
“新人雖言好,未若故人殊”
“上邪!我要與君長相知,長命無絕衰”
“甚美必有甚惡!”
香妹“嗤”了一聲,笑評:肉麻!把自己裝得可憐蟲一樣!實際上,要是有個男人招她,立馬走了---只可惜她那樣的人,暫時找不到受主!
叫香妹最受不了的是“甚美必有甚惡”那一句。斥她“烏鴉嘴!要是她在我跟前,我定要揪開她眼皮問她我惡在哪里?是現(xiàn)在惡還是將來惡?既然現(xiàn)在不惡,她怎么又知我將來惡?!”
二平說:對她,你就不要認真了。君子不跟牛斗氣。
香妹看二平是怎樣回她的。總共才回了幾句:
“你老是逼我做什么?你本該抱這種豁達的態(tài)度:‘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豈無他士!’(如果你真的想我,就渉過溱水過來找我。你不想我的話,難道我就找不到其他人?)”
香妹說二平這種回答便宜了她,毫不解恨。想想又說:
“你現(xiàn)在這樣回話過去:‘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二平驚看她:
“那不擺明是要勾起她的舊情嗎?”
香妹怒恨難平:
“是的!放你兩天假,我特許你去玩她!現(xiàn)在就過去!等將來她肚子大到四五個月了,你再逼她打胎!女人最傷心的是,替她所愛的男人懷孕又不能生下孩子來。她不是說自己是個‘嶄新的’備胎嗎?你去讓她變成個破胎!今后看她還有什么響亮話講?!”
香妹又疊一句:“真的!我看他完全是在戲弄你感情,你也戲弄她一場去,后發(fā)制人。”
二平的全副心思早已附在香妹身上,哪能隨便濫情?他當下?lián)崦忝玫亩?,溫和地吻著她說:
再說,她要真是懷了孕,會去我媽那里撒嬌,她定會賴在我的房里面不出去----這也是個麻煩!
香妹眨眨眼,臉上仍無太大改觀。
可憐麗蓮!毫不知曉二平香妹為她一條信息發(fā)生了這么一段故事。她是這樣回答二平那條帶有勾引性質(zhì)的信息的:
“摽有梅,其實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ǖ袈渲纷拥拿窐浒。鼟熘墓麑嵵挥腥闪?。追求我的男孩子啊,你務必趕在今天!)”
香妹笑看那條信息說:
“我相信,她把你纏得久了,又沒絲毫進展,不說你,連她自己也會煩的!”
“君子絕交不出惡聲。我雖不惡她,但始終給她不冷不熱,就能讓她撞到南墻自敗出局!”
三天后的一個清早,秀琴急敲房門,聽房內(nèi)一陣手忙腳亂之后,香妹就打開門來。二平去了洗手間,香妹散亂著頭發(fā)。
秀琴將一個小紙杯和兩根試紙交給香妹,嬉笑說:
“二人亂了這么多次,也該檢驗一下成果了!你們的崽崽該有一顆蠶豆那么大了吧?快去趟洗手間,早晨第一泡尿最準,接滿一杯,□□紙條五分鐘,看是不是有控制線和反應線兩條?!?
香妹心里嘀咕:不是要七八天才有反應嗎?神仙也沒這樣快呀!早幾天才排卵,也輪不到今天搞檢測。
不過,為了尊重秀琴的表情,也為暫時逃避一下,香妹就裝著有希望的樣子,去洗手間會二平了。
二平把那些東西狠狠扔在垃圾桶里:
“慢說沒有,就是有,也要去打掉!”
香妹聽得鼻酸:
“為什么?有了,我們就要對孩子負責!這是我們初戀的結果呢!”
“你自己還是個娃娃,眼睛看不長遠,懂什么?要是有了,我怎樣在你媽、你哥面前為人?不要歪想,先做幾年正事!”
香妹氣不過,奔秀琴房里來評理。秀琴怕他們好事好樂的爭起來無趣,就違心地笑笑說:
“你男人想得遠,又是個極端負責的。他浪漫又現(xiàn)實,一定是憐你生理功能暫不那么健全,過早懷孩子對你有害無益,才沒對你胡來。憑他的人品、韌性、忍性,我就曉得你沒懷上崽崽。”
一番話說得香妹感動了:
“要怪也只怪我媽不早生我一年!”
其實,秀琴早天見香妹沒來領取那三十萬元的獎,心里就極度不安,今天進一步得到驗證,就基本認定二平香妹的事已經(jīng)黃了。她自認很失敗,心頭窩著一股無明業(yè)火想找人發(fā)泄。
她認為香妹有可能是受了睡蓮的蠱惑,要不,她如果是反復地、很執(zhí)著地向二平要,二平也應該會敵不住誘惑給她孕的。
她開口便是一斧頭,噴得手機上一層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