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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睡蓮舒適的空調房里,香妹和睡蓮談心:
我今晚怎么變得那樣瘋狂呢?巴不得自己像只煮熟的魚頭那樣,被他撕拆散了!
你可能有自虐傾向。被家人寵慣了的孩子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可偏偏他像我的家人那樣關心我。即使像螞蟻那樣動一下,也怕傷到我。
睡蓮劈臉一句:
“你提腳盆沒有?”
香妹被告知,“提腳盆”乃系“來月經”的鄉間隱語。
她說十二歲就有那個了,十四歲后成了規律。
“難怪你那樣臉紅紅心急急,我就推想你是提腳盆后十一、二天的樣子,這正是女人□□高漲的時候。幸虧二平不是任性沖動的主,要不,你就...成大人了?!?
那才叫光榮呢!
依你下去,這兩年就不要去服侍牛老板了!到時你肚子不給力,老板還指望你引導他運動呢!
只有避孕!這是兩人的共識。
睡蓮說明天給她去買點緊急避孕藥,她可以備藥在身上。為發揮藥效,注意用藥后不吃酸的。
另又提議香妹,最好趕這幾天和二平訂個婚!
香妹驚得目瞪口呆!她偷跑出來,已對爸媽患下大不敬,哪還有膽鬧出那么大動靜?
你遲早都要啟動他們,早遇問題早解決!
就算我不這樣提議,明天秀琴也會拉你上這條路。你早作思謀,好讓她落心死意。要不,她一個干擾,你就不能去牛老板那里了。
問題最終又歸到避孕的主題。睡蓮說:
“倡議歸倡議,行動歸行動。你用避孕藥之前,真的要三思!”
香妹哭喪著臉:
“又怎么了?”
如今你的肚子就好比一塊肥沃的秧田,無草無雜,隨便撒幾顆種子在上面,就能長出極好的秧苗來。壞事來了!你好端端的灑一遍除草藥下去,硬把田底子搗壞了,以后種作物還順暢嗎?長出來的秧苗子還有那么茁壯嗎?
香妹凝聚的氣都唬散了!她皺眉想一想,卻又笑道:
“我懂了!凡事要克制,沖動是魔鬼!我年紀輕輕,沒必要這么早為沖動付出代價。如果因為一次沖動將失去我的大好時光,那就不如把這次沖動扼殺在搖籃里。
以后,每當我心血來潮,我就撫摸著我的后腦說:‘荷爾蒙啊荷爾蒙!你好好聽我話,讓我冷靜冷靜,你從哪里來就乖乖回到哪里去!’
我還會背《詩經》的句子給自己聽,‘士之耽兮,憂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次日一大早,秀琴電話二平:
“我找你愛人談談,你快遞手機給她?!?
“香妹沒在我這里,在睡蓮那里?!?
秀琴故作驚訝:
“怎么可能?!你在水里餓得暈了,恰好一片鮮菜葉浮到了你的嘴邊,你竟能不張嘴咬住!難怪你二十五、六歲了還沒嘗到女人!活該!”
一通怒吼之后,秀琴壓低聲音:
“麗蓮那條線斷了,香妹成了你最后的希望。錯過這次,你肯定只有打單身的份!”
喘口氣她又道:
“現在她還是個沒睜眼的睡娃娃,沒看到外頭的大世界。外頭比你優秀的男人多的是,要才的有才,要錢的有錢。女大十八變,這次她一出去,肯定就會野了心,再不是你的人了!
“尤其是,她過天就要去牛老板那里做事。那個大騷公!對付小姑娘有的是辦法!她這一過去,才真叫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她一急,又揚聲跺腳:
“看你一點男人的激情都沒有!在你這個年紀上的,好多人都做爸爸了,獨你寡公子一個!你曉得人家在背后怎樣說你嗎?說你沒陽氣,沒得男人那個功能!
“你如今和香妹的關系還只是兩個水泡泡,喊聲大一點,那泡泡就爆了!只有趁熱打鐵,占住她的肚子...風箏繩子才能牽在你的手里,就算她去牛老板那座墳里埋幾年也沒事!”
二平始終不吭一聲。妹子是在外頭亂混的人,自己堂堂正正一條漢,哪會依她那個世界觀?雖當時被她驚個豹爪下的烏龜不眨眼,事后也就散心淡意了。
二平在其他事情上雖是激進,但在男女事上卻慎之又慎,他認為愛情要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才味深彌久,切不可貪一時的心紅口快。
只是當秀琴說到要二平馬上做好與香妹訂婚的準備時,二平才輕輕干咳了一聲,表示他在聽。
這讓秀琴非常感動!二平松動了,說明他已有和麗蓮隔絕的決心!說明他有了娶下香妹的欲望!說明他墮入了諸多煩心的俗事!也說明她將有機會往他身上潑進更多的油鹽!
秀琴看他僅僅是個聽,就笑他,你自己的事,自己不但要參與,還要安排謀劃。定情那天要擺酒請客,要送香妹金器衣物,要花大筆的錢。秀琴愿意借給他錢,可以不要他借條,可以不要他還錢,但總得放下姿態向自己借一聲吧。
二平再一咳,仍不做聲。
秀琴拿他沒法,只得自降一格:
“哥!你不要躲開!我馬上給你送幾萬塊錢過來,你要是晨練去了,我就把錢放你枕頭下?!?
半小時后。張豐開著租來的出租車,載著秀琴來得睡蓮家禾坪接香妹。
香妹悄然溜到車邊上。她來得太急,車窗外見秀琴與張豐在秀恩愛。
香妹見二平心切,她顧不了害羞,睜大眼睛等了一分鐘,輕敲車門,二人戀戀散開。
車在湖堤上停下。秀琴問香妹:
“今天、明天、后天,這三天里,你選取哪一天訂婚?”
實際上,秀琴只是想照老俗安排個日子,讓香妹二平一起吃個“同意飯”。秀琴故意混淆概念說成“訂婚”以顯得隆重正式。
“今天是雙日,今天就好!”
香妹沒能管住自己的嘴巴,她迫不及待沖口而出。
“你會通知你媽、你哥過來嗎?”
“我哥是一定要來的!我媽---還說不準....可能不來了吧?”
見她低面閃爍回避,秀琴正色斥道:
“只差幾個小時就要會親,火燒到眉毛尖了,你還沒做通他們的思想工作?!”
香妹皺眉之后一仰臉,成竹在胸似地笑道:
“姐先不要作急怪我。我通了,他們自然就會通的!”
“跟你媽說:懷上二平的毛毛了!包管她不出一秒鐘,立馬通過。”
香妹羞到全身發軟!她想笑又要哭,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香妹心底里早想大笑一場,怕一不小心笑出來,就趕緊別過臉去,裝著看窗外:
“我不和一個已經結過婚的人討論這種厚臉皮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