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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晚。白云飛接到她叔白武電話:黑哥帶著四、五個二流子到了他那里!
她爸白文已嚇得不知去向,手機已關了!
白武反復叮囑侄女:這幾天就在同學家玩,千萬不要回去撞刀口!
白云飛鎮定異常:
“叔,你不要怕!我馬上帶幾車人回來---他們就是前天打四洪鄉人的那班伢仔,個個很厲害!那些人帶刀沒有”
“冇帶刀。他們認定我們這邊人等于長死沒落氣,人再多也全是些‘樣人’,即使他們手無寸鐵,也能貓耍老鼠把我們盤軟。我早先頭還悄悄把自家和鄰舍的鐵鍬、鋤頭藏到屋后面菜土里面去了,就怕他們到時摸家伙搞死人。
“大約是嫌看戲的人不多,怕影響不大,他們初來沒大鬧,只是那黑哥繞戲臺子走了兩圈,搖一搖那些戲臺柱子說:‘這個戲臺子不穩固!’話里分明是要拆我臺子的意思!
“現如今又在后臺調戲欺逗那班女戲子!女戲子沒有見過這場合,嚇得沒了主意,只能順從。
“總個戲班子都很緊張害怕,沒一條硬漢....全被監住不敢報警……看熱鬧的人曉得,就是報了警,也沒人敢來處理那些外鄉蠻子,也都習慣不報。
“我不怕!他們搞到家里來沖我的喜,是他們外了理!他們是行樁我是坐樁,他們搞狠了的話,大不了同歸于盡!
“你帶人來更好!今天搞死他們幾個看!”
“叔!你切莫亂動!我帶來的人有一整套治服他們的法子,你亂動反而打亂人家計劃!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只遠遠躲著就好!我們晚上九點鐘準時趕到你那里!”
立家擔心這邊大部隊一走,會被前一幫四洪鄉人趁虛而入,那家里三個女娃子就危險了!就請方正山來兒子家來看守。方正山曾是聞名方圓數百里的打匠,一條棒勝過李連杰,點穴功能戳死牛馬,萬一岔事,無須動手,憑他名頭就可以鎮住一方。
立家所帶之人個個精英,人數還是黑哥他們的兩倍。帶去幾件簡單武器全放在兩輛出租車的后備箱里,估計到時也無須派用。
九點鐘的時候,因被惡人干擾,花鼓主戲不能正常開鑼,音箱只能播放著與喜事毫不搭調的流行歌曲。
臺下聽戲的人不多,多是些身健眼快能打飛腳的漢子,那等翁媼婦小,雖戲癮大發,也只能龜縮在戲臺兩廂的鄰家,遠遠地張望這邊晃蕩的燈光---外鄉老虎來鬧場合,人人都預怕濺血到自己身上。
黑哥一班人正起勁押著幾個剛化完妝的女戲子從后臺出來,----那妝化的不是紅妝,卻是拿鍋墨衣子、豬血調豬油而畫的胡子、口吻形,或干脆用大頭筆,于其臉頰、前額直書“我愛野老公”、“我亂性”、“我要離婚”一類歪曲性的字眼
女戲子一出臺更是手癱腳軟,盡管每人都被個二流子攙扶著,也站立不穩。
二流子對喇叭高聲宣布有好歌好戲要唱,隨即把音箱的音量放小,幾聲吆喝后,喇叭立即傳出一串串顫顫兢兢、花里胡哨、似哭似笑的古怪女聲,根本聽不出是花鼓調還是流行歌。
加之黑哥們又在一旁摟抱調戲、鼓掌起哄,一時魑魅魍魎洋相百出!臺下居然還有個別混賬的看客喝彩躥跳!
立家他們風風火火趕到,見狀不由怒火中燒!立家先打開手機對他們拍照錄音片刻,叫聲“上!”,當先跳上臺子,一把撈住黑哥,“啪嗒啪嗒”幾個耳光下去,就見他嘴唇應聲腫爆,嘴角冒出血點子來!
其余三、四個小丑剛始反應過來,就各抄臺上凳椅做武器,對面前生人一陣橫甩直撲,見眾人不退反進,奮勇爭先,且越來人越多,遂心慌力軟,數秒之內就被眾人反奪了凳椅---因有言在先,不可拿武器重傷他們,好免得到時無人回去把信---故眾人只如群貓撲鼠一般揮拳舞腳。片刻之間,那幾個毛賊即被打得水流花謝,落荒而逃。
因黑哥徹底老實服軟,還主動跪下磕頭,大家也不愛以多欺少,就沒再懲辦他,只把來一根挑草繩索捆了手腳,扔到車上去了,派兩人在那里看視。
于是女戲子們各得紅包解釋怨氣后,重打鑼鼓重開戲??纯蛡円桓C蜂奔攏來,直夸英雄,盛贊不已。
白武喜笑顏開,在點響一大卷爆竹之后,又帶幫工給眾人張煙敬茶,在布置好兩桌酒席招待好漢之后,還熱心陪他們打牌玩樂。直到黑哥父母提著一個密碼箱來,向看戲眾人鞠躬謝罪,并向立家他們道錯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