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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尋眉目微冷:“許家陽?”
那邊似乎笑了笑:“是你啊。”
項尋也笑,一聲短促的冷笑,充斥著譏諷味:“故意的?”
“沒。”許家陽語氣輕松,“就是打個電話問問,看看年年有沒有到家,省得我擔(dān)心。”
項尋語氣益發(fā)嘲弄:“你也知道這里才是她家?!?
許家陽默然,而后道:“既然她到家了,我就放心了?!?
項尋沒說話,許家陽又笑了下,說:“替我跟她道聲晚安?!?
那邊掛了電話,項尋捏著手機(jī)的手指緊了緊,再進(jìn)臥室,童敏年依舊睡得安穩(wěn),他將手機(jī)放回她包中,遠(yuǎn)遠(yuǎn)看了她一眼,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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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尋很早便到了公司,小秘書沖了杯咖啡端進(jìn)去,看他臉色不大好,不自覺提上一口氣,把咖啡放下便安安靜靜退了出去。
看了幾份報告,處理了一些文件,項尋這才想起來桌邊的咖啡,拿起來喝了口,已經(jīng)涼透,他又把咖啡杯放回去,撥通內(nèi)線讓換一杯新的過來。小秘書很快便端了熱咖啡進(jìn)來,跟著一道進(jìn)來的還有蔣秘書。小秘書換好咖啡后離開,蔣秘書把手里的文件拿給項尋簽字過目,他簽完字,蔣秘書接回文件,說:“萬峰科技的蔡總來電話,想約您晚上打牌。”
項尋點了頭:“恩?!?
蔣秘書又說:“蔡總點名,要您帶上上次一起過去的湯小姐?!?
項尋翻閱紙張的手指輕頓,抬頭看了眼蔣秘書:“湯雯菲?”
蔣秘書點頭:“應(yīng)該是那位?!?
項尋笑了下,翻過紙張:“難得蔡總還記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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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湯雯菲準(zhǔn)時跟蔣秘書到停車庫等項尋,她沒看到上次的錢司機(jī),多看了駕駛室?guī)籽?,蔣秘書見狀便道:“車鑰匙在項總那兒,要等項總來了才能上車?!?
湯雯菲見他會錯了意,忙說:“不是,您誤會了,我只是在想錢司機(jī)怎么沒來?!?
“錢司機(jī)今天家里有事。”蔣秘書道,“項總可能想自己開車?!?
“項總開車?”湯雯菲訝異。
蔣秘書看她年紀(jì)輕,笑了笑:“項總就不能開車了?”
“那倒不是?!睖┓菩π?,并不多說。
蔣秘書看湯雯菲有些像項總夫人,視線在她臉上多逗留了幾秒,湯雯菲明顯有所察覺,只不動聲色地看向他處,蔣秘書心里哂笑,又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
沒一會兒功夫,項尋電話打過來,蔣秘書接完電話,對湯雯菲說:“項總馬上下來,你再等一等,我手頭還有其他事?!?
湯雯菲禮貌地點頭:“恩,行。”
蔣秘書:“那我先走了?!?
湯雯菲說:“今天麻煩您了。”
“沒事?!彼π?,轉(zhuǎn)身離開,愈發(fā)覺得湯雯菲與項總夫人相像,只是兩人給人的感覺大不相同,一個圓潤溫和些,一個冷漠帶著驕縱,也是,前者沒靠山,只能自己打拼,后者卻明顯被寵得有些失形。
蔣秘書離開后,湯雯菲又在原處等了一會兒,她看了眼自己身邊的豪車,莫名其妙就想到自己遠(yuǎn)在家鄉(xiāng)的父親。父親活了大半輩子,沒坐過私家車,也許坐過但她不知道,興許搭過什么順風(fēng)車呢?比如鄰居家的桑塔納。
心里隱隱失落,她想,自己哪天是不是也能開得起豪車?其實也不必是豪車,稍微好一點就行,她要開著她的車把父親接來城市,帶他吃好吃的,讓他穿貴一些的衣服,買補(bǔ)品給他調(diào)理身體,不讓母親的悲劇重演在父親身上。
那一天會不會到來?她現(xiàn)在業(yè)績不錯,薪資待遇都很好,可這遠(yuǎn)遠(yuǎn)不夠,大城市的房價貴得離譜……
她的思緒被由遠(yuǎn)及近的腳步聲打斷,湯雯菲忙看過去,項尋正走過來,穿白襯衫,下面是黑西褲,皮鞋锃亮,很簡單低調(diào)的裝束,可湯雯菲知道,他身上每一件衣物的價格都足以令她咋舌,她喊了聲項總,項尋微頷首示意,開了車門坐進(jìn)駕駛座,湯雯菲跟著彎腰進(jìn)副駕駛座坐好,她系好安全帶,看他平穩(wěn)將車駛出,覺得應(yīng)該說點什么,便含著不多不少的笑意問道:“項總今天怎么想起自己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