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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尋晚上本來有個飯局,可他今天想早點回去,這樣可以跟童敏年多說會兒話。
他想起她昨晚被他撓癢癢撓得連連告饒,想起她眼角眉梢的笑,心里總是暖得不可思議。
交代蔣秘書推掉飯局,他難得按時下了班,路上想著童敏年看他今天這么早回來,臉上會不會閃過驚喜,他不敢奢望太多,但凡她露出一點驚訝也好,他也會感到開心。
可他到了家卻沒看到童敏年,吳嫂說人下午出去后到現在也沒回來,只打了通電話,說是晚上不回來吃飯。
項尋心里隱隱不是滋味,他想給童敏年打通電話問問,又犯起別扭不愿打,索性便一直坐在大廳等,他倒要看看她幾時才會著家。
他等了好久也沒等到人,看了下腕上的男士手表,夜里十點整,眉間一絲不耐,正要拿出手機打電話,院子里傳來汽車引擎聲,他一顆心稍稍放下,坐在原處沒動。
童敏年從呂琴診所離開后就去了清吧,喝了些酒,微醺之下踩著高跟鞋進屋,沒發現項尋坐在沙發上,換鞋的時候聽到腳步聲,她循聲望去,項尋正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住,低頭看她:“怎么現在才回來?”
童敏年訝異:“你今天竟然在我前面到家?!?
項尋聞到她身上酒氣,斂下眉眼:“喝酒了?”
她笑了笑,莫名心虛:“跟呂琴出去看電影,之后一起喝了點酒,久別重逢嘛。”這是假話,酒是她一個人喝的。
看她態度不錯,項尋臉色緩了緩,伸手去扶她:“能走么?”
“能走?!蓖裟暾f,“我又沒醉。”
她這么說,項尋卻還是把她撈到面前攔腰抱起,一路橫抱著上去二樓,童敏年靠在他懷里沒掙,她身體柔軟,此刻態度也軟,項尋便不再計較她晚歸的事。
到了臥室,童敏年說:“把我放下來吧。”
他放她下來,童敏年要進洗手間卸妝,還沒挪開步子,他又從背后將她擁進懷里,下巴擱在她頸窩,聲音很輕:“經過昨晚,我們的關系是不是比以前好一點了?”
這是一個疑問句,又像是征求對方贊同的肯定句,童敏年心里有異樣,沒說話,他帶著熱氣的唇便緩緩摩挲過她頸項,她微顫,說:“今天逛街有點累了,我想早點睡。”
項尋最后只在她耳珠上親了下,體諒地放她去洗手間洗漱,童敏年早早躺去床上,項尋也不鬧她,去了書房處理工作,讓她安穩入眠。
童敏年喝了些酒,有些暈,回來的時候確實意識散鈍,可洗了個澡,她頭腦又清明過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她想起許家陽今天跟她說的話。那些話像是長了手一般,緊緊揪住她心臟不放。
不是不動搖,她也心動,心動過后是猶豫,猶豫之后是煩躁,她一向不肯在情況尚不明朗之前輕易改變現狀,這就好比站隊,不是光憑對方的三言兩語就能做出選擇。
她不能讓感情吞沒了她的理智,她吃過虧。許家陽那兒存在太多變數,郭雅瓊、郭雅瓊的孩子、許家陽父母、許家陽現在對她的態度……一切都令她卻步。
童敏年不喜歡太多未知數,尤其是在不能判定這些未知數會向好的一面發展還是向壞的一面。她需要做些什么來摘除許家陽帶給她的動搖。
項尋正在書房處理工作,童敏年敲門進來,他微訝,她走來他面前:“看什么呢?”
“公司文件。”他說。
童敏年對那些枯燥的文件沒什么興趣,項尋以為她會走開,她卻很自然地坐到了他身上,他愈發意外,抱住她腰:“睡不著?”
“恩?!彼p手摟過他脖頸,側著腦袋枕在他肩頭,整個人靠進他懷里,姿態依賴又親密,他心頭暖意頓生,問她:“怎么了?”
她在他懷中懶懶地回:“又困了。”
項尋笑了笑:“抱你去床上睡?”
童敏年沒答話,過了會兒才說:“不想?!?
項尋哭笑不得:“喜歡躺我身上睡?”
童敏年不答,閉上眼,呼吸很輕,項尋摟著她腰,微側過臉去,在她紅潤的唇上一印一合,稍稍含住她唇肉,她沒躲,安安靜靜地承吻,他輕柔地吮了下,熱氣散在她唇上:“睡吧。”
她沒什么反應,過了會兒,湊過來在他下巴親了親,這才又闔上眼靠在他肩頭睡去。
項尋心里柔暖一片,保持著姿勢不動,讓她安穩地睡,童敏年漸漸入眠,她睡得很甜,他的心便也跟著甜滋滋的,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站起身來,將她抱回了臥室。
將她緩緩放躺到床上,他俯身看她睡顏,她眉眼溫恬,唇嬌紅盈潤,項尋不自覺輕翹了唇角,又在她額角落下一吻,這才準備去洗漱,人還沒進洗手間,忽而聽到手機震動聲,他循聲看去,視線落在童敏年包上。
那手機震動個不停,項尋拿到手里看了眼,只有號碼和歸屬地,沒有姓名,這顯示來電的人并沒有被存進通訊錄,他走到臥室外面接通電話,那邊很安靜,他也不說話,片刻后,一道男聲傳來:“到家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