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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絲巾不錯,很襯你。”
童敏年想到絲巾下的吻痕,不自覺露出一絲尷尬,繼而又勾唇一笑:“是么?”她心里古怪,本能地排斥著許家陽,她想離他遠遠的,不愿他的靠近。當(dāng)初明明是她無法共苦,此刻卻像是他虧欠了她似的,童敏年心思微妙,微妙得近乎刻薄,輕巧地扯下絲巾,看向他:“我倒沒覺得這條絲巾有多襯我。”
她脖頸纖而雪白,那一抹紅痕很快便落入許家陽眼中,像是挑釁,又像她故意在提醒他她的卑劣。
許家陽眼眸瞇緊了些,很快又恢復(fù)常態(tài),說:“年年,呂琴都告訴我了。”
童敏年沒說話,許家陽看著她,問:“你不說點什么?”
她這才道:“沒什么好說的。”
他默然片刻,略微垂了頭,聲音從喉嚨發(fā)出,有些沉:“我還愛你。”說完又抬眼看她,正視著,又重復(fù)一遍:“年年,我還愛你。”
童敏年視線與他相撞,他目光冷靜理智,漸漸開始有些熾熱,她突然感到無地自容,承受不住他的注視,她移開眼神,冷淡地吐了個字:“哦。”
她的反應(yīng)令許家陽頹然,卻又恰恰在他意料之中,他笑了笑:“年年,我說我還愛你。”
她這次連個“哦”字都沒有。
許家陽往前挪了下椅子,握住了她手,童敏年冷不防顫然,皺了眉:“別碰我!”
她要掙開,他便攢得更緊,牢牢握著她手:“我這幾年很努力工作,現(xiàn)在公司有了規(guī)模,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馬上把資產(chǎn)變現(xiàn),你不用害怕項尋會打擊報復(fù),我以后可以不做生意,光是手里的現(xiàn)金就夠我們花一輩子。”
童敏年看著他,心忍不住顫動了下,許家陽又說:“回家吧,我不會再讓你受苦。”
她心動了,他三言兩語就讓她心動,可她很快又把這種心動按捺下去,說:“說完了么?”
許家陽愣了愣,童敏年又道:“說完我可以走了么?”
他皺了眉:“你害怕?”
“我沒有。”童敏年站起身,手還在許家陽手心,她要甩開他,許家陽緊跟著也從椅子上站起,語氣類似逼問:“你怕什么?怕項尋還是怕我?”
“我說我沒有!”童敏年緊蹙起眉,許家陽神情落寞下來:“是怕項尋不放你走?還是怕我沒能力養(yǎng)你?”
童敏年心里郁了一股火,一點點焚燒著她,她無所適從,敗下陣,說:“我為了錢嫁給項尋,你就不恨我?”
“我知道你有苦衷。”許家陽主動為她開脫,“你嫁給他是為了幫我還債,以前是我糊涂,沒想明白。”
他糊涂么?不糊涂。現(xiàn)在才是真的糊涂。童敏年知道自己的卑劣,嫁給項尋是為了過上優(yōu)渥的富足生活,她窮怕了,躲債主躲怕了,她也想有個優(yōu)質(zhì)的男人把她寵上天,等她從貧窮困苦中成功抽身,這才想起要項尋為許家陽還債,她愧對他,心有歉意。
她明白自己的卑鄙惡劣,也清楚許家陽誤把她美化,她應(yīng)該把自己丑陋的真實面揭示在他面前,可她卻羞于露短起來,她可以在項尋面前無所顧忌,卻不希望自己在許家陽眼中成為負面的代名詞,她自私地隱藏起自己的不堪,沒解釋,把郭雅瓊給拉了出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東西落在了郭雅瓊肚子里?”
童敏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刻薄,冷著目光:“許家陽,你憑什么認為我會甘心幫別人養(yǎng)孩子?”
“不會!”許家陽忙道,“我絕不要求你幫其他女人養(yǎng)孩子。不管是郭雅瓊也好,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我都不會承認。你放心。”
“我沒什么放不放心的。”童敏年說,“你跟郭雅瓊有了孩子,這是事實。我不可能跟項尋離婚,跑你那去受膈應(yīng)。”
她的話令他臉色略顯蒼白,許家陽松了手,童敏年拿起包轉(zhuǎn)身要走,他又喊住她:“我不急著要你做決定,你好好考慮,我會再找你。”
她心被什么揪了下,又開始不受她控制。許家陽聲音從背后響起:“還有,我保證,絕對不讓你因為郭雅瓊跟孩子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