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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李家，那不就是剛才屠謙提起過的李員外家，這李家可是大戶人家，要是能有幸長期給李家供魚，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反正她撈魚并不是特別的困難，幾乎可以算是無本生意。

陶佳燕笑瞇瞇的看著鄭婆子，“那就這么說定了。”

說話間，陶佳燕將魚用草繩捆了起來，這才想起來她忘記忘記帶稱了，眼光一斜，瞟見了屠謙桌案上的稱。

陶佳燕一抬頭就看到屠謙那戲謔的眼神，但是周圍的人又都不認識，只能對這屠謙說道，“那個屠……屠夫，你的稱可以借我一下么？”

屠謙倒是不為難，很快就遞了過來，他做屠夫這么些年，一塊肉有多重，一上手就掂量出來了，不能說一點不差，但也可說是非常準確了。

他其實也不喜歡用這玩意兒，不過做買賣不是他覺得足夠了就行的，為了方便顧客，屠謙還是會帶個稱，讓顧客看到他稱了多少。

屠謙用的是桿秤，或者說，在這個市集上，大家用的都是桿秤，這種樣式的稱陶佳燕，見過，也見別人用過，但問題是，她不懂怎么認啊。

一桿秤上，全部都是點點，還不是平均的刻度，這讓她這個只會讀電子稱的人情何以堪。

屠謙看著陶佳燕一手拿著稱勾起綁魚的草繩，還沒放秤砣，就提了起來，然后桿秤的一端高高的翹起，一下子打在了陶佳燕的正腦門上。

屠謙咧嘴笑得開心，那濃密的胡子中隱約的看到一口白牙，陶佳燕尷尬的看了看鄭婆子，正想著該怎么維護一下自己剛才消失殆盡的形象。

屠謙走到陶佳燕身邊，將還放在他桌案上的秤砣，接過陶佳燕手中的稱，“小丫頭這是不會用稱？還是我來吧。”

陶家燕也不逞強，退后一步，把魚遞給了他，屠謙提了一下捆起來的魚，掂量了一下，迅速的把秤砣撥了個位置，再把稱提起來，秤砣微微高一些，簡直分毫不差，“一共十五斤九兩。”

屠謙這一手，陶佳燕看的目瞪口呆，差點忘記算賬，也就一愣神的功夫，等陶佳燕反應過來的時候，屠謙已經開口了，“一共是兩錢又五十四文。”

陶佳燕再一次感慨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覷，看著算數學的，15.9乘以16，她學過兩位數乘法還沒算明白呢，人家已經把總數說出來了。

鄭婆子非常滿意的把錢直接遞給屠謙，然后就接過魚走了，也沒跟陶佳燕打個招呼，這是直接就把她給忽略了？？

陶佳燕看著鄭婆子遠去的背影，她才是賣主啊。

“小丫頭倒是運氣好。”屠謙把兩小塊銀子和一把銅錢遞了過來，“我前幾日還見過李家廚房采買的人，并不是這個鄭婆子。”

陶佳燕接過錢，疑惑的看著屠謙，這是什么意思，“啊？”

屠謙解釋道，“大戶人家的采買婆子，油水最多了，所以采買的人在府外面都有固定的貨源，從中賺取回扣和差價，這剛換的婆子自然不會原來的資源，也是不想自己的把柄落入別人手里，不過你還小，這些大戶人家的齷齪你不懂。”

陶佳燕在暗處撇了撇嘴，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好歹她也曾經是浸淫在宮斗宅斗小說中多年的人，“誰說我不懂了。”

陶佳燕把錢收起來，刷洗了一下盆子，準備回家，然后聽見屠謙說道，“不過我看著鄭婆子最后說讓你去找她的話卻并不怎么真心，估計就是逗你玩的。”

陶佳燕正蹲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屠謙，只看到一個逆光的高大人影站著，五官卻看不怎么清，“怎么說？”

屠謙也蹲了下來，讓陶佳燕看的沒那么吃力，“你想啊，你一個小丫頭，誰相信你能穩定的提供貨源啊，這撈魚本就是運氣，就是個成年人，也不見得的能保證每次都撈到魚。你沒見最后，把錢都直接給我了么？”

說起這個，陶佳燕還真有點鬧心，她雖然是個十歲出頭的小丫頭，可也不能這么無視她吧。

屠謙雖不是本地人，不過在這地方待得久了，自然也對這里了解很多，“以往往縣里大戶大多是外縣的商人，家中大多有池塘，不過路途遙遠，魚運到本縣的時候確實有點蔫了，不過這價錢自然又貴了不少，那鄭婆子不過是看著你這魚賣的便宜，才說這話逗你玩。”

“你是說我的魚賣的便宜了？”陶佳燕一聽這話，立刻像只炸毛的貓一樣，“你剛才怎么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