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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的弟弟春草過來與弟弟我商量一事,我有些摸不準路子想和哥哥你商量。”
“平常看你也沒這么磨嘰啊,快說。”
“那弟弟我說了。前頭不是那東瓜嘴與徐半娘給鬧上了嘛,徐半娘有個熊兒子見自家娘親吃了虧,想找個場子砸回來,連續(xù)堵了東瓜嘴幾天。春草吧,就心里頭琢磨著,是不是能在弄個圈子把那狗剩兒給塞進去。”
“狗剩兒?他不是瘋了嗎?”
“瘋是瘋了,可這瘋子日日喊著春草他姐的名字,這不是讓春草心里頭有疙瘩嘛!”
江河問:“東瓜嘴和狗剩兒兩邊都搭不上關系,怎么拉成一根線?”
米酒剛想說幾句就見自家婆娘翠鳥端著幾盤菜進了屋,于是他閉口不談,直到翠鳥走了才與江河說:“前些日子少爺不是經(jīng)常出去找樂子。正巧啊,這狗剩兒便想著法子想從里頭撈些好處,這好處一撈多了可不就干了一些錯事,這錯事一干出來就得罪了人,然后這人就……”米酒做出個下藥的動作。
“你這渾人,你是想鬧出人命啊。啥子錯事,能出啥子錯事。你莫哄著我,春草那傻子是被你借來當替死鬼。”
米酒嘿笑了幾下,“哥,你說這錯事兒推到府上三小姐身上如何啊?”
“你瘋了。那可是府上三小姐。”
“我可沒瘋,哥,你就甘愿這樣忍著讓那外頭的娘們騎到咱們頭頂。咱們老子的老子可是陪著孔家老老太爺打下這富貴屋的。打從那娘們進了門,十幾年不生蛋也就算了,可她那心眼兒全偏到她娘家人身上了,把咱們這府里頭的老人當啥子了?偏巧這幾年她又生了府上唯一的金根兒,哥,你確定再隔個幾年咱們可不會被她找借口給趕出去?”
江河苦笑了幾下,“那也不能把主意打到三小姐的頭上。這不是要咱們的命。”
“哥,別忘了,三小姐那早死的生母可是咱們少奶奶的陪嫁。”
“老太太會宰了咱們的。”
“老太太活不了幾年了。”
“什么?你確定這事兒是真的?”
“你別忘了我家那位三姨娘可是老太太身旁的貼身丫鬟。她偷聽柳大夫和少爺說話,說是活不過今年年底了,否則她怎么會攀上少爺這棵樹呢,要知道咱們少奶奶可不是吃素的。”
“哎!你可難為你哥我哩。”
“做不?”
“做。”
“爽快。來,喝酒,哥,這酒的滋味如何?”
“醇厚有回味,好酒。”
江河與米酒繼續(xù)喝著酒聊天,等天黑得看不出五根手指頭后江河才醉醺醺地在米酒家留宿。
翠鳥將剩余的酒菜收拾干凈后又給米酒端了碗解酒藥。
米酒一口干掉解酒藥后與翠鳥說:“明兒你去趟娘家就說事兒辦好了。”
翠鳥點頭。第二天她便回了趟娘家。
翠鳥的娘家就住在附近,她娘見翠鳥回來心里頭有些不高興,問:“不過節(jié)也不過壽,大白天的你來娘家干啥子?”
還沒等翠鳥回話,翠鳥爹便在屋子里罵:“死婆子,還不買條魚給我家閨女補身子。”
翠鳥娘瞪著眼睛罵著翠鳥,“這老爺子真是偏心到胳膊腿上了,別人家的洗澡水也那它當金子銀子。”
翠鳥娘罵完摔掉手中的掃帚,摔門而去。
翠鳥也不生氣,直接進屋與她爹說話。
翠鳥說:“爹,事兒辦妥了。”
翠鳥爹喜得連吸了幾口旱煙:“閨女,還是你能干。”
翠鳥坐在椅子上問:“爹,這事兒咱們怎么突然把主意打到三小姐頭上?”
翠鳥爹捧著旱煙斜著眼看著翠鳥:“不是咱們打主意打到三小姐頭上,是咱們府上的少奶奶將主意打到咱們身上。”
“少奶奶真要把咱們賣了?”
“可不是哩。她嫌棄咱們這幫子廢人吃了她兒子的銀子,想將咱們給賣了。也是老太太的身子不爭氣,若是能熬個幾年咱們也有時間放手一搏,罷了,也是咱們的命兒不好,就像咱們少奶奶一進門膝下就有兩個女兒,氣得她橫豎都不是,硬憋著將兩個陪嫁收進了門。所以啊,她怨著孔府,也怨著咱們。”
“又不是咱們逼少爺納妾室的,這臟水潑得咱們可夠冤的。”
“誰讓咱們姓孔,不跟著她姓蔡。”翠鳥爹又狠吸了幾口,“老頭子旁的本事沒有,論耐性可不是那娘們能壓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