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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還真有這么個公子哥兒,人稱他鄒大少。這鄒大少原是府城人,家里有個姐姐嫁給皇商,幾年下來他自家也跟著發了大財。
旁的男人發了大財愛找女人,這鄒大少發了大財后就愛跟人打賭。前些時候他與人打賭說誰能讓蜘蛛結網誰就能讓對方做件事。
鄒大少運氣不好,他買來的蜘蛛剛結網風一刮把他的蜘蛛給刮沒了,再瞅瞅別人的,好端端的在盒子里結網呢。就這樣鄒大少輸了。
與他打賭的那群人都是些閑得沒事干的公子哥兒,也不知哪個說了句:“咱們隨便挑個地方讓鄒大少住上三個月,如何?”
這主意是一幫人叫好,于是,幾個人隨手抓來一張紙隨便寫了幾個地方名,讓鄒大少挑。
鄒大少便挑到了張生所在的西陵縣。鄒大少也是愿賭服輸,收拾行李在西陵縣最好的客棧紅霞客棧里住了整整兩個月,眼看著三月之期快到了,他心里頭也是歡喜得很。
丁大郎呢,一大早就來到紅霞客棧。他這個人小氣,也不愿意出幾個銅板當問路錢,直接拉著一個伙計問:“店家,你這兒可有個從府城來的公子哥兒?”
伙計不耐煩地答:“咋了?你這人想干什么?“
丁大郎賠笑,“不敢耽擱哥哥,只想問句,這公子哥兒可曾去過西云巷?”
“去過,去過。”伙計胡亂地說。他說完便想轉身離開又被丁大郎給扯住了。這一拉扯把伙計的脾氣給拉扯出來了,他怒喊著:“你這漢子今兒來是打算勒索錢財不成?”
丁大郎又賠笑,“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怪小人口拙。”他從衣襟里掏出那條腰帶遞給伙計看,“前些時候小人在地上撿到一條腰帶便想著尋找腰帶的主人。這不,找來找去就找到貴客棧了。聽人說是這位公子大爺落下來的,所以小人想問貴客棧可認識這腰帶?”
伙計一把搶過腰帶看了又看,然后對丁大郎說:“確實是這位公子大爺落下的。”他將腰帶塞進衣袖里,“我給他送去。你就不要去打擾這位貴客了,他可不是你能見的。”丁大郎又賠著笑,讓伙計離開。等伙計進了客棧后院,他趕緊躲在角落里將衣袖里的腰帶拉出來摸了又摸,“發財了,老子又要發大財了。”他又將腰帶塞回衣袖里,順手又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鉆進了廚房。
伙計姓喻,旁人都愛叫他小魚。
小魚進了廚房后見柏廚子正大汗淋漓地切菜。他走上去掏出腰帶得意洋洋地炫耀:“瞧瞧,這是什么?”
柏廚子正忙著呢,今早剛送進來的新鮮活魚,他邊砍魚頭邊說:“怎么?你又想跟咱們的鄒大少打賭?”
“什么叫又想打賭?我可是為了咱們客棧犧牲了我的錢袋子。”
“成成成,你最苦你最累。今兒你又想玩什么?”
“看啊,抬頭看看,這是什么?”小魚催促完后又皺著眉頭看著柏廚子的菜刀,“輕點砍,輕點砍啊,我這兒的寶貝貴著呢。”
“去去去,滾一邊去。”柏廚子頭也不抬地說。
“真不看?你真不看?”
“不看。”
“有你后悔的。”小魚不高興,轉身離開去找他的鄒大少。
等他找到時,鄒大少正被新來的伙計伺候著洗臉。
鄒大少見了小魚便問:“今兒咱們又賭什么?”
小魚將腰帶遞給鄒大少,“聞聞。”
鄒大少接過腰帶放到鼻孔下聞,“沒味道。”
“再聞聞。”小魚擠眉弄眼。
鄒大少又放到鼻孔下聞,“沒味兒。”
“嘿嘿。”小魚嘻笑著搶過腰帶放到鼻孔下,他裝作陶醉的模樣,“這味兒可是千載難逢,萬年難遇啊。妙,妙,妙啊。”
鄒大少直接將手中的玉佩砸到小魚身上,假意生氣:“你這個滑魚,再不說大少我就要把你燉成魚湯了。”
小魚又嬉皮笑臉地貼上來,他高舉著腰帶問鄒大少:“大少,你可知這什么?”
鄒大少搓著雙手對著小魚嘻笑:“本大少不知,但本大少知道你再戲弄本少爺馬上要變成死魚了。”
“別,大少,別,別啊。”小魚依然嬉皮笑臉,“這可是……這可是綠帽子的帽子味兒。大少,你聞聞,仔細聞聞,是不是有股騷味兒啊?”
鄒大少嘻笑地接過腰帶放到鼻孔下細細地聞著,“妙,妙,妙啊。”他問小魚,“這是誰家的綠帽子啊?”
小魚不答,反問著:“你猜。”
“周大勇那個潑皮?”
“不是。”
“那就是水淼那個妖男。”
“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