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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你這個戚小牛，居然敢不認老娘。”女子越發生氣，打李大郎的手勁兒也大起來，就見那掃帚啪啪地砸得李大郎哇哇叫。

“別打了，我是李大郎，不是戚小牛。”李大郎邊逃邊叫，“大姐，你認錯人了。”

“好啊，你今兒叫李大郎是不是？成啊，我讓你是李大郎，我把你打成李大郎。”女子越發兇狠起來，拼命地揮動著掃帚暴打著李大郎。

李大郎哎呦哎呦地叫起來，叫著叫著竄在大門邊，他飛速地打開門，剛想跑就被外頭一個粗壯的漢子給攔住了。

漢子嘿嘿地對著李大郎笑，左手輕松地將李大郎拎在半空中。漢子的后面還跟著皮白肉嫩的小相公。

小相公大模大樣地帶著粗壯漢子進了院子里，又對著正在氣喘吁吁地女子說：“姐，姐夫又不聽話了？”

“可不是，你猜他怎么了？為了躲懶，居然說自己不是戚小牛是李大郎。這狗眼狼，入了咱們戚家的門，成了咱們戚家的上門女婿，居然敢說自己姓李。”女子很生氣。

小相公笑了笑，“沒事，姐，咱們姐夫皮厚，再打幾頓就老實了。”他示意粗壯漢子將李大郎掛著院子里的樹干上，又從屋里拿著一個長鞭對著李大郎甩。

鞭子噼里啪啦地甩到李大郎身上，把他疼得死去活來。

小相公笑瞇瞇地說：“姐夫，你姓啥啊？”

哎喲喲，我怎么就攤到這對姐弟手里頭。李大郎暗暗叫苦，嘴里頭卻飛快地答著：“姓戚，叫戚小牛。”

“這就對了嘛。”小相公將鞭子收回來細細地摸著，“你姓戚，是我們戚家的上門女婿。這上門女婿該怎么做才算是上門女婿？”

“我……我……我……”李大郎半天只哼出個我字。不是他不愿說，是他真不知道。他當過人家的兒子，當過人家的漢子，還當過花姑娘嘴里頭的大爺，就沒當過上門女婿。

“看來，姐夫又忘記了。索性，弟弟幫你記記。”小相公的鞭子又甩到李大郎身上，疼得他哇哇叫。

“第一條，當戚家的狗，當戚家的牛，當戚家的騾子。”小相公甩著鞭子說。

“第二條，戚家人喊你往東走你就不能往西走，喊你吃饅頭你就不能吃餃子，讓你穿麻衣你就不能穿綢緞，讓你睡在地上你就不能睡在床上。記住了嗎？”小相公怒喝著。

李大郎被打得死去活來，聽小相公這一吼，他嚇得馬上大叫起來：“記住，記住了。”

“第三條，你得起得比雞早，睡得比豬少，干得比耗子還快，懂了嗎？”

“懂了，我懂了。”

“再說說，你是誰？”

“我叫戚小牛。”

“平日里該怎么做？”

“我得起得比豬晚，干得比豬少，吃得比豬多。”

“錯了。重來。”

“哎喲，哎呦，別，別打了。我背，我背。”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豬少，干得比耗子還快，快點背。”

“我……我戚小牛比雞早，比豬少，比耗子快。”

“若有人讓你往東邊走你該怎么做？”

“我站著不動。”

“錯了。你應該問你家娘子往哪邊走。”

“問娘子，問娘子。娘子，娘子，輕點，哎呦，輕點。”

“再來，若有人向你借幾塊銀子花花你該怎么做？”

“我會問娘子。娘子同意我就給，娘子不同意我就不給，娘子要我打人我就打人。”

“對，就是這樣。你得愛護你家娘子，愛護你家娘子家的弟弟，也就是我。這才是做上門女婿的應守的規矩。”

“懂，懂，我懂了。哎呦，別，別打了。鞭子落在我身上，我疼啊。”李大郎大叫著。

小相公將鞭子收回來放到手掌上，他邊示意粗壯漢子將李大郎放下來邊對李大郎說：“還不快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