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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吃飯時,李大郎和他家婆娘坐在一塊兒,馬夫和李霸王對著坐,張生和他家婆娘坐在李大郎的對面。
李大郎婆娘有些心慌,不敢多言,只顧著夾菜。李大郎看著自家婆娘那個神情,心里頭又想著這婦人啊,無論是年老還是年輕,兩條腿只想鉆男人的床上。哎!也不能怪老子心狠了,這就是你的命。
李大郎想著想著就有些同情馬上要死的李大郎婆娘,他特意給李大郎婆娘夾了個茄子,對她說:“婆娘,多吃點,瞧你瘦了。”
李大郎婆娘見自家漢子這么溫柔對她,越發感到羞愧。她偷偷地看了看李霸王卻被李霸王給瞪了回去。
兩人的舉動均落在李大郎的眼里,他假意不知,繼續給自家婆娘夾了塊大雞腿,“婆娘,給你,多補補身子。”
張生在一旁夾了個雞腿給自家兒子武兒,“武兒,好大的一條雞腿,好好吃噢。”
武兒扭過頭,“不吃不吃,武兒不要吃雞腿。”
李大郎見武兒鬧脾氣,哄笑:“這小兒丁點大就有脾氣。”他又對張生婆娘說,“妹子,你得好深管教他,等長大了哥哥我還想讓他奉承哥哥幾天哩。”
張生聽了,鼻子一哼,繼續對武兒說:“兒子,你想吃什么,爹爹給你買。”
武兒一聽,撲到張生懷里,“爹爹,武兒要吃糖球。”
糖球是府城新出的糕點,將新鮮的蓮藕和豬肉切碎,切好后用手揉搓出拇指大的圓形放進已經調好的面粉里滾上一圈,又放進油鍋里炸,炸出金黃色再外面滾上一層糖便可以吃了。
武兒很喜歡吃。昨晚還鬧著要吃糖球,張生應了他。今兒武兒沒看見糖球就生氣了,直到吃中飯他還在生悶氣。
張生抱著武兒親了兒子一口,對李霸王和馬夫說:“老爺子,哥哥,我帶武兒買糖球去了。”說完他又沖著李大郎哼了聲,“再帶武兒去酒樓吃飯。”
張生說完后又叫著自己婆娘:“娘子,走,今日去酒樓吃飯。”這話一落地,張生覺得有些不對勁,想著似乎沒喊李霸王和馬夫,于是他又對李霸王和馬夫說:“老爺子,哥哥,不如今日去酒樓吃飯,弟弟請客。”
李霸王正想看李大郎笑話,馬夫的心思也跟他家老頭子一樣,兩人對視了一眼,趕忙擺手說:“去去去,老頭子不去。”“弟弟,你去吧,哥哥今兒陪老頭子。”
李大郎見張生要去酒樓吃飯,心一動,這不正好是他不在場的人證嗎?于是,他趕緊叫住張生:“妹夫,你還沒請姐夫我哩。”
張生抱著武兒往外走不搭理李大郎。張生婆娘見張生走了,趕緊追了上去。
這樣,桌子上只剩下李大郎和他家婆娘,李霸王父子兩人。
這四人各懷鬼心思。
李霸王老謀深算,不動聲色假意夾菜;馬夫性子莽撞,直接翹著二郎腿敲著桌底;李大郎婆娘覺得對不住李大郎,窩在一旁,聳拉著肩用筷子扒米飯,剩下個李大郎,自我感覺良好,大聲嚷嚷著:“來,吃菜,吃菜。”
這四人老的繃著臉,小的樂著臉,女的哭喪著臉,男的則半翹著嘴巴笑。
李大郎笑完后,為李大郎婆娘撈了一碗雞湯,遞到她跟前說:“婆娘,你嗓子渴,多喝點湯。”說完后,他不動聲色地看著自己婆娘端著一碗雞湯一口喝下去心里頭才舒了口氣,這口氣一舒,他喜滋滋地給自己加了幾片桂花蓮藕。
李大郎剛把桂花蓮藕吃進肚子,就感覺肚子有些疼,很快這肚子就疼得屁/眼有些難受。
李大郎大慌,莫不是他吃進了那耗子藥。不對,他不是放進雞湯里嗎?難道是這惡婆娘把雞湯給放進這桂花蓮藕片里。哎,不好,不好,他要死了。
李大郎馬上大喊著:“我要死了,菜里頭有毒。”
馬夫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大郎,你是不是吃壞了什么東西?”
李霸王紋風不動,給自己夾了片涼拌黃瓜。
李大郎婆娘嚇得從長凳上蹦下來,捂著李大郎的肚子喊:“大郎,大郎,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這惡婆娘還問老子怎么了?居然下毒謀殺親夫。李大郎越想越生氣,用力將李大郎婆娘推開,搖晃著往外走,剛走幾步,噗噗,噗噗,不好,他的屁/眼里好像拉什么東西。
李大郎又急又氣,他硬撐著再往前走了幾步,噗噗,噗噗,又有東西從他的屁/眼里滾下來。
“什么味兒?好臭。”馬夫在一旁吼著,“李大郎,你是不是在拉屎啊。”
李大郎被馬夫氣得臉色通紅,他捂著自己疼得半死的肚子,想著他不能在這緊要關頭給倒下去,他得活命。于是,李大郎不顧自己手腳發軟,屁股噗噗噗噗地叫,硬撐著將自家撐進了不遠處的一間藥鋪。
這間藥鋪此時有幾個人正在一旁等著伙計抓藥。他們見李大郎一身的臭味兒鉆了進來,立刻捂著鼻子罵:“哪里來的骯臟貨,不往茅坑拉屎往藥鋪打轉干什么?”“臭,臭,好臭,好臭。”“真晦氣,大男人的往自己褲襠拉屎,還跑到藥鋪丟臉。”
李大郎不顧旁人的嘲笑,大吼著:“大夫,大夫,我吃了三包耗子藥,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