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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好后,他們又按順序將四姨娘五姨娘六姨娘排好,弄好后,這群孝子賢孫又開始鬧起來。此時已經是午后,正是太陽毒辣的時候,也是尸體散發臭味最濃的時候。
孝子賢孫鬧著鬧著就被臭味一個個給熏跑了,直到晚上也不愿過來守靈。
第二天天剛亮,仆從們決定將尸體給埋了。只有一副棺材怎么辦?他們想啊想,發出了一個好法子。
一個仆從拉著板車,將姨娘們的尸體捆住板車上。他往前拉后頭幾個人推。
還剩下幾個仆從抬著空棺材跟在后面走。一行人就這樣拖拖拉拉地給拉到了山坳上。
幾個仆從挖了四個坑,將姨娘們塞進坑里埋好。埋好后仆從們又對著空棺材發愁了。
很快,他們又想出個法子,將空棺材抬回去。于是,一行人又嬉笑著將空棺材抬進了堂屋。
知府老爺可不知道他家的堂屋正中央正擺著一副棺材,他依然在掉腦袋還是不掉腦袋中糾結著。
可從知府老爺家路過的人卻從仆從嘴里頭得知知府老爺的堂屋上躺著一副空棺材便迫不及待地告知熟人,這樣傳來傳去傳得沸沸揚揚,到最后知府老爺頭上掛了個新外號,叫‘棺材老爺。’
這事也傳到李師爺耳邊,李師爺拍手大笑:“倒是個好法子。”于是,他叫了幾個差役,讓他們將知府老爺不畏強權寧可決意送死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幾日后知府老爺頭頂上的棺材帽給摘了,搖身一變,變成了青天大老爺。
在酒坊,酒樓,茶樓,小飯館,巷子口的大樹下,均有一群人在議論著知府老爺的清廉和愛民如子。
張生也與馬夫去了茶樓聽那說書人講評。
說書人坐在高臺處拍案大叫:“話說某日,一個漁民去河里捕魚,他如往常一樣將漁網撒在水中時,又如往常一樣將漁網收緊時,突然感覺漁網下面有大魚。漁民非常興奮,用力地收縮著漁網,他將漁網拖出水面,又往漁網上一看,看得他魂飛魄散。只見一個女人的尸體正躺在漁網中。捕快們聞訊趕來將女尸拖進了衙門,再仔細一檢查,發現這女人是被人給勒死的。捕快們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誰殺了她?又是為何殺她?正當捕快們暗地查訪兇手時,又一起兇殺案浮出水面。死亡的是名男性,胸部連中數刀,橫死在草叢中。聯想前不久發生的女尸案,不得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同一個兇手。消息傳來后,府城的民眾恐慌不已,害怕兇手又犯下大案。沒多久,第三起案件出現在民眾眼前。百花樓的伙計突然失蹤,尸體躺在十里外的草叢里,兇手卻疑似春風樓的少東家。”
“好。”聽書的人紛紛叫好。茶樓里的幾個小伙計端著盤子,里頭放著包好的花生仁,綠豆糕,邊走邊喊:“十文錢一包花生仁,又香又脆,快來嘗嘗;十五文錢一包綠豆糕,又軟又甜,快來嘗嘗。”
幾個不差錢的聽書人買了幾包花生仁,幾包綠豆糕,邊喝著茶邊吃。
馬夫見了,對張生說:“真熱鬧。”他大喊著,“伙計,來十包花生仁,十包綠豆糕。”
茶樓的伙計殷勤地遞給馬夫,還特意送了一包綠豆糕。馬夫給了錢,便與張生邊吃邊繼續聽書。
此時說書人已經說到吳家小娘子之死,他又重重地往桌上狠狠一拍,大喊著:“納命來。小娘子的漢子大吼著。他與他家老母在春風樓大鬧,吳小娘子的尸體正擺在春風樓大門口。當時春風樓的伙計臉色慘白,見大伙都望著他們,不得已一個伙計跳出去強行狡辯說他家的少東家沒有理由去殺吳小娘子。吳小娘子的漢子可不依,大吼著說要春風樓的少東家償命。眼看著春風樓要跳進火坑里爬不起來時,吳小娘子漢子家的老娘說了一句話。那窯姐兒肚子里有孽種。這話一落,眾人們臉色大變,究竟吳小娘子肚里的孽種是誰家的?”
說書人喝了口茶,不顧場下聽書人的催促,慢慢地道來:“說來也是巧合,這吳小娘子正是對面銀樓少東家的老相好。此事暫且按捺不提。吳小娘子的漢子因為自家娘子抱打不平而成為岳母娘心儀的女婿。豈知這人生變幻莫測,令人防不勝防。事隔一日,吳小娘子的漢子被捕快給逮進了衙門,罪名是謀殺吳小娘子。”
“啊。”聽書的人也恰到好處地發出驚嘆聲。
“真是人不可貌相。昨日這位吳小娘子的漢子還是個衣冠楚楚的郎君,今兒把身上的人皮一剝,露出了一張狼臉。案子又開始陷入迷霧之中。究竟誰是那三起兇殺案的兇手?吳小娘子又為何而死?”說書人重拍著桌面,“此事又得從二十年前的曹家大院滅門之案談起。”
馬夫邊聽邊和張生說:“奶奶的,這個破案子差點把爺爺我給害慘了。”
張生沒聽見馬夫說話,他正全神貫注地聽說書人講解。
說書人繼續往下說:“二十年前曹家大院里頭住著一戶人家,此人姓曹,排行五,人稱他曹五爺。曹五爺經商數十載,家有萬貫家財。平日曹五爺也是個樂善好施之人,頤和橋就是他建的,至今都有人從橋上挑著擔子來府城做買賣。就這么個樂善好施的好人,一夜間慘遭滅門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