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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貨郎一邊打量著沈九一邊說：“表哥長得這般好，倒是我家大姐有些配不上表哥你。”

“俗話說得好，丑妻可以白頭。漂亮的女人沒幾個心腸好的。”沈九又說著謊言，“我家的大嫂長得不咋樣，干起活來可是一等一的好手。我一直敬重我大嫂，打算娶個與大嫂類似的婆娘。”

小貨郎心安了，幾日后便帶著沈九去探望他家大姐。

小貨郎大姐住在覓風巷最里頭的一間院子里。院子不大，中間是堂屋，左右各一間房。左邊住著小貨郎大姐，右邊住著一對姓孔的夫妻。

當小貨郎帶著沈九過來時她正在院子里縫補一件衣裳。

沈九一見小貨郎大姐邊打量著她邊心里頭這般想著：倒是有幾分姿色，就是缺了個漢子。

小貨郎大姐見到小貨郎把頭一偏，不搭理他。

小貨郎向前一步，“大姐，今兒我來看你。”

“又沒死，看什么看。”小貨郎大姐硬邦邦地答著。

“大姐，爹爹很擔心你。”

“那我就謝了他。”

“大姐。”小貨郎拉長聲音叫了聲。

小貨郎大姐鼻子哼了聲。

“大姐。”小貨郎又叫了聲。

小貨郎大姐再重重地哼了聲，再抬著眼皮對小貨郎說：“你看完了也該走了。我就不留你了。”

“大姐。”小貨郎急著將沈九推出來，“這是咱們的表哥。”

“表哥？”小貨郎大姐大笑著，“我又不姓施，哪來的表哥！”

“大姐，父親很擔心你。”小貨郎生氣了。

“擔心？他擔心過我嗎？”小貨郎大姐起身罵著，“當初我讓他給我挑門好人家，結(jié)果呢，他給我尋了個鰥夫，后頭還跟著一連串的小毛孩。再后來，我遇到我家那口子，結(jié)果呢，一巴掌就把我給打走了。”

“一個外地人花言巧語的也只能哄哄沒見過世面的女人。”

“你莫要諷刺我，我眼光差運道壞也就認了。可這火坑我是拼命地想往上跳。結(jié)果呢？我送回家的信，父親看了嗎？若他看了，可有我受苦這么多年！”

“祖父誤以為你在信中與他道歉，不許父親看。”

“行，這事又當你們有理。咱們繼續(xù)往下說。再隔了幾年，我又派人去求父親幫忙，結(jié)果呢？父親把他給打了出去。若不是我命大，撐著一口氣跑到府城，估摸著現(xiàn)在你只能給我哭尸。”

“那人父親以為是騙子，所以把他給打出去了。”小貨郎解釋著。

“騙子？騙子！”小貨郎大姐諷刺著，然后舉起掃帚將小貨郎給打出去。“滾！騙子。”

沈九見狀也灰溜溜地跟著走了出來。

兩人不說話，又回到了沈九家中。

沈九見小貨郎心情不佳，便勸解他：“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唉！”小貨郎長嘆口氣，“陰差陽錯，錯到現(xiàn)在都沒法子修補了。”

“日久見人心，表妹總有天會諒解的。”

“父親一直很擔憂大姐，打算給大姐陪嫁三千兩銀子和一間鋪子。可，大姐一直不愿意再嫁，又對我們避之唯恐不及。這事兒一僵，倒耽擱了大姐的好姻緣。”

三千兩銀子。乖乖，這可是個大財神啊。沈九暗腹著，他開口說：“有件事想與表弟說，卻又覺得有些害燥。”

“表哥想與我說何事？”

“不怕表弟笑話，今兒我一見表妹便動心了。平日里在戲臺上看戲，看戲中的書生與小姐一見鐘情笑話了幾場，哪知今兒我也遇上個一見鐘情，表弟你可莫要笑話我啊。”

“這可是好事，是我大姐的福氣。今日我與表哥你交談許多便心知你是個厚道人，也是我心眼小，前頭話說得沖，讓表哥為難了。只是，表哥，你也知曉我那大姐脾氣大，委實是不知她心里頭想法。”

“表妹受了氣，難免脾氣差。我受得住。”

“若你能和我大姐結(jié)成良緣，倒是表弟攢下的福氣。”

“多謝表弟成全。”

“只是有些話我還是想與表哥說說。我家大姐受過苦，被人欺辱過，導致她現(xiàn)在的性子古怪偏激。若她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表弟先給表哥道歉。”

“我受得了。我愛慕著表妹，心里頭也為她委屈。一想到她遇人不淑，我就恨我為何不早些出現(xiàn)在表妹面前，也不至于她白白遭罪了一場。”沈九假意地說。

第二日小貨郎便離開了，臨走前鄭重地將大姐托付給沈九。

沈九心里頭喜極了，待小貨郎走后便日日纏了上去，纏著與小貨郎大姐同住的那對夫妻都勸小貨郎大姐莫辜負了沈九的一片心。

待沈九再去時，小貨郎大姐也有些軟化。她將沈九請進屋，與他詳談。

“這些日子你對我的真心我是記得的。”小貨郎大姐摸了摸衣服，“只是你知道，我被人傷透了，心里頭還是怕極了。”

“我不是那等不厚道的人。”沈九假意著急。

“當初我那口子也是這般說，后來……”小貨郎大姐沒再說下去。

“呀呀，表妹啊，你總不能讓我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看吧。”沈九故意說。

“你這番話我那口子也說過，哄得我暈頭轉(zhuǎn)向，最后倒把自個兒給害慘了。”小貨郎大姐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