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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白勞老娘也不知她被人給賣了,還摟著她的銀子做著白日夢。等天亮了,醒過來,一看,立刻嚎嚎大哭起來。“銀子,我的銀子,我白花花的銀子。”
嚎完后,鄧白勞老娘又在大門外破口大罵,“下三濫的小偷,你今兒敢偷到老婆子的頭頂上,若是老婆子逮住了你,定然要淋你一身的屎尿。你家娘親生了你活該把你養成被人鉆屁股的小相公。你家爹爹把你養大你活該讓你當頭母豬讓人騎。你那下三爛的命根子早就被狗給吞了。老婆子還得咒你娶個婆娘當烏龜,當完烏龜當死龜。死龜趴在地上,搶了你婆娘的那個漢子把你當成石頭踩,踩著你的頭,踩著你的尾,踩著你的殼,然后再把你踩出個大坑,你啊,就帶著你的烏龜/頭,烏龜尾巴躺在坑里看別人是怎么搞你家婆娘,搞完你家婆娘又搞你,把你搞成個烏龜蛋,天天戴著烏龜蛋當個烏龜王八蛋。”
鄧白勞老娘罵完還覺得不過癮,又繼續罵起來:“狗見了你這個下三爛的玩意兒它就興奮得把它那玩意兒塞在你的洞眼上。你的洞眼有肉餅那么大,一根木棍就可以把你給塞得哇哇叫。你的洞眼就是塊餅,誰去誰都能進去咬。”
隔壁的王木匠正在院子里干活,大清早就聽見鄧白勞老娘嘴巴里不干凈,氣得將院子放的屎尿桶提起來打開大門往叉著腰罵人的鄧白勞老娘潑去。
那屎尿味兒又腥又臭,熏得鄧白勞老娘落荒而逃。
逃到院子里鄧白勞老娘趕緊將衣服一件件脫下來,脫完后將院子里水桶里的水一股腦地往自己身上潑,如此潑了幾次,鄧白勞老娘還是能聞到身上的惡臭味。
鄧白勞老娘氣得隨便找了見衣服穿上,將自家儲存多日的尿桶給提過來踩在梯子上,對著正在院子里干活的王木匠一潑。
砰砰——鄧白勞老娘從梯子上掉下來。
砰砰——尿桶砸到鄧白勞老娘身上。
“啊。啊。”鄧白勞老娘又尖叫起來。
王木匠邊干著活邊聽著鄧白勞老娘又在一旁嚷叫,他又怒了,大吼起來:“鄧婆子你這個潑婦,你再鬧起來,再潑你一身的屎尿。”
鄧白勞老娘正提著個木桶往自己身上潑水,聽見這王木匠又與自家斗氣,她心里頭那個火兒啊,剛想反罵幾句就被臉上的尿給鉆進了她嘴巴里。她不敢再亂動,不停地往身上潑水。
待收拾干凈后,鄧白勞老娘越發是恨極了王木匠,她決定得干件大事讓王木匠吃吃苦頭。于是,她跑去報官,說王木匠偷了他兩百兩銀子。
沒隔多久,王木匠就因為盜竊罪被差役給帶走了。王木匠的婆娘可不是受氣的主,見自家漢子被鄧白勞老娘給冤枉抓進了衙門,她也跑到衙門里反咬著鄧白勞老娘冤枉人,還又編造出謊話說這婆子與匪徒有勾結。
差役一聽,得了,走,把那老婆子給抓起來。這事可不能耽擱,再耽擱沒見知府老爺的頭頂上都冒出火了。
幾個差役將鄧白勞老娘抓來衙門后又交給捕快。
負責詢問鄧白勞老娘的捕快姓何。
何捕快問著鄧白勞老娘:“你說你丟了兩百兩銀子,這銀子是從何而來?”
“是有人買了老婆子的屋給老婆子的銀子。”鄧白勞老娘打著啰嗦。
“你那屋子又破又爛,碰上個冤大頭能賣個一百兩就夠老婆子你笑得合不攏嘴了。而,你這婆子居然賣出了兩百兩銀子,這里頭會沒個貓膩?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冤枉,冤枉啊,是老婆子的街坊給老婆子介紹的,說有人來府城想買個院子,說愿意給老婆子兩百兩銀子,然后老婆子就賣了。”
“那人是誰?”
“叫許明,是個掮客。”
何捕快又讓人把許明給抓來。
許明早已從自家婆娘嘴中得知鄧白勞老娘被抓,他誤以為是假銀子被人發現了然后鄧白勞老娘被人告官了,于是,他趕緊把自己撇干凈:“差爺,這婆子在撒謊。小人從沒有給她介紹客官,小人的客官更沒有買老婆子的院子。”
說完后,許明暗暗自喜。他早已將一切痕跡給抹干凈了,與鄧白勞老娘做交易時也是背著人自個兒便糊弄住她。現在來看,委實做得高明。
許明口齒伶俐地將編造好的實情一一說來,不顧鄧白勞老娘在一旁大吼大叫。
何捕快再審問一番后,也沒察覺出什么,就將鄧白勞老娘收監,將許明放走了。
另一頭捕頭正帶著幾個捕快在鄧白勞家尋找著與匪徒勾結的證據。
雖說知府老爺三天兩頭地鬧著要抓匪徒,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衙門當差的人心里頭都清楚著,可再怎么清楚手中的活還是得干得麻利,畢竟頭頂壓著個官老爺。
幾個捕快在鄧白勞家中找了一通也沒找到,倒是搜出了鄧白勞老娘偷藏的幾份銅板。
一捕快捏著長出綠毛的銅板說:“頭,這婆子是耗子精變的吧,整日地在家里頭打洞。”
另一捕快將長著綠毛的銅錢搶過來仔細觀察,“這綠毛長得還挺精神的。”
又一捕快將長著綠毛的銅錢搶過來翻看,突發奇想地問:“這婆子會不會在院子里也藏著長綠毛的銅板兒?”
“應該有。”一捕快笑著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