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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鄧三那狗娘養的膽大包天居然敢打謝少的主意。不把他的囂張氣給打下來,謝少能忍下這口惡氣!”王掌柜又看了一眼諸小弟,“胡星有個兄弟,跟你長得有幾分相似。那時他還是個奴才,他家的妹子還是個小姑娘。鄧三拜訪知府時遇見他兄弟,又使出些骯臟手段將他兄弟給害了。胡星一直記恨著鄧三,兩人這些時日又斗了好幾場,正一肚子氣。更湊巧的是鄧三前些日子遇上個俊俏相公,剛把他送進牢房正想著折騰俏相公時,牢房突然失火,俏相公給跑了。也是你的運氣,又與那俏相公略有幾分相似,所以,謝少安排了這局,果然讓胡星和鄧三入了坑。”
“沒想到小人像這么多人,真是小人的運氣?!?
王掌柜掏出個荷包扔給諸小弟,“謝少賞你的玩意,幾錠金子,不值幾個錢?!比缓?,兩人又竊竊自語了一通后,諸小弟才離去。
王掌柜一個人在房間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幾口后,便離開了房間,走進銀樓。他一到銀樓就將幾個伙計叫到身邊。
王掌柜說:“你們每個人在進銀樓前都簽了個協議,但凡不滿三年者須賠償銀樓二十兩銀子。”他叫著兩名伙計:“韓冬,楊春,你們兩人去鄧白勞家,讓他賠償銀樓二十兩銀子。他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上工了。這種不遵守規矩的人,咱們銀樓請不起也不愿請?!闭f完,王掌柜甩手離去。
韓冬和楊春兩人對望了一眼,苦笑起來。圍觀的伙計們在一旁打趣著他們:“恭喜,恭喜二位,入了掌柜的眼,今后當了二掌柜,可別忘了我們這群兄弟?!薄肮?,你們這兩個倒霉蛋,平日里非要跟那鄧白勞一塊兒耍,還說他厚道,現在呢?哈哈,得幫他擦屁股?!?
楊春年紀小,見伙計們笑他,立刻反駁著:“你們不也平日里愛占鄧白勞的便宜。我人小,可是和你們學的。”
一年長些的伙計摸著下巴說:“這鄧白勞,可不是平日里那懦弱相。他啊,哎,離遠點,離他遠點?!?
楊春問著年長的伙計,“你倒是說啊,別老憋在肚子里,你又不是個茶壺專往肚子里灌水?!?
年長的伙計一笑,“你們不覺得鄧白勞抬著吳小娘子的尸體去對面春風樓鬧事里頭有些蹊蹺嗎?”
眾伙計七嘴八舌地說:“快點說,平日里沒見你這么磨蹭?!薄耙仓挥心氵@么個愛鉆洞的耗子才能將人比作糧食,前翻翻后滾滾。”“怪不得掌柜拿你當徒弟,原以為他看走眼,沒想到是大伙兒沒看出來你是個七竅通了六竅,剩余的一竅到掛在你的心眼上?!?
年長些的伙計趕緊說:“你們想想,這換個了漢子,自家婆娘似乎被人給害了,第一件事難道不是報官嗎?而這鄧白勞,第一件事是跑到春風樓鬧事。他想干什么?我估摸著就想撈些銀子,再不濟也能撈點棺材錢。第二呢,這事太蹊蹺了,岳母娘剛死,這當女兒的也跟著死了,這世上哪有這么湊巧的事。第三嘛,還有件古怪事,吳小娘子的弟弟前個兒剛走失,在鄧白勞家丟的?!?
“所以,你想說什么?”一伙計疑惑地問。
“吳小娘子是鄧白勞給害的。”年長些的伙計肯定著。
“啊?!北娀镉嫷刮艘豢跉?。
楊春抖著身體說:“這……這……這還是那老實忠厚的鄧白勞嗎?你莫不是看走了眼?!?
年長些的伙計故作高深地說:“你們可知那鄧白勞為何不來上工?他被差爺關進了衙門,說他是謀害吳小娘子的兇手?!?
“真……真的?”一伙計結結巴巴地問。
“千真萬確。我有個堂兄在衙門干活,在與我喝酒時說起這事。我問了他幾句,才知被抓進衙門的漢子就是鄧白勞?!蹦觊L些的伙計肯定地答。
“真真真……看不出來?!绷硪换镉嫿Y結巴巴地說。
年長些的伙計又故作高深地笑了笑,“有何看不出,為了銀子,他可是昧著良心撈了不少。哎,也是這小子倒霉,白撈白撈,白撈了一場空。倒是他家那個瘸腿的老娘,因禍得福,白撿白花花的大銀子。我怎么就沒這個運氣呢?沒有一百兩,有個幾十兩也夠我吃香喝辣的。”
眾伙計一聽他這話,都嗤笑他癡心妄想。獨有兩人是邊嗤笑他邊互相對望了一眼。這兩人并不知,他們的小動作完全被年長些的伙計給發覺,并隱隱微笑。
有小心思的兩名伙計,一個叫朱勇,一個叫秦淮。這兩人一心想發大財,可發財哪有那么容易。平日里兩人就為發財夢長吁短嘆的,恨自己是個窮出身。這不,在得知鄧白勞老娘手里握了一筆銀子,兩人就動心思了,但不顯露出來,反而勤勤懇懇地干完一天的活,才裝模作樣地一起去酒館喝口小酒。
為了更好的掩蓋蹤跡,兩人特意在一間酒館點了壇酒,慢慢地喝起來。大約喝了大半壇后,兩人又假意裝醉,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酒館。
等走出一段距離后,兩人也不做那醉鬼狀態,精神抖擻地去鄧白勞家。兩人邊走邊商量該想出什么對策將銀子騙過來。
鄧白勞老娘可不知有人沖著她的銀子來。她正發著怒火舉著掃帚將韓冬和楊春兩人打出去,“我呸,呸。哪里來的小癟三兒,敢跑老婆子要銀子。你們當老婆子是傻子啊,哪個東家要找伙計要銀子?吹牛皮吹到天上去了,也不怕天砸下來把你們砸成肉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