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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環(huán)擎著笑,這丫頭一閃而逝的憤怒他看到了,這么迷人的雙眼下究竟是什么樣子,他很好奇。再一次拉近了距離,眼看手就要觸碰到她的面紗,“濟王真是好雅興,對我府上的丫鬟也這么感興趣。”李琦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旁,抬手牢牢抓住李環(huán)的手腕。
李環(huán)收回手,微挑眉,李琦居然稱呼他濟王,心中閃過一絲訝異,而后如若無事的聳了聳肩,“我只是好奇這面紗下的容顏。”
“奴婢自幼容貌丑陋,故而以紗遮面,實在難以見人,還望濟王見諒。”若崖低著頭,賽雪的肌膚,眉似新月,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一襲淡藍色衫裙將她修長的身子襯的優(yōu)雅得體。殊不知眼前的三位男子皆看在了眼里,神色各異。
“好吧。”李環(huán)坐回桌前,若崖這才抬起頭,對著李琦微微頷首,不管他是否有意或無意,至少他幫了她。陽光明媚的午后,王爺們閑聊不久后就各自離去。
壽王的婚禮可謂恢宏盛大,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如此隆重的古代婚禮。府內地上鋪灑著數(shù)不盡的玫瑰花,貼著囍字的紅燈籠比比皆是,府外的樹上系著無數(shù)條紅綢帶,路上皆是維護秩序的士兵,涌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接踵,個個皆伸頭探腦。院內擺著一張大型舞臺,聲樂隊正在此中奏樂。
“圣人駕到。”原本熱鬧的場地瞬間平靜,所有人皆跪倒在地。
唐玄宗走到正中的龍椅上,即使60歲的年齡也可看出他當年的雄偉風范,“都起來吧。”
“謝主隆恩。”
待唐玄宗坐下,隆重而繁復的儀式開始,李瑁一襲鑲金紅色禮服,雖沒有了萎靡之色,卻也不是十分歡喜,人在宮中,身不由己。
斂去眼中的唏噓之色,若崖的眼睛不自覺的飄向李琦,人中龍鳳的他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呢?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李琦轉過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凝結,面紗下的臉一紅,扭開了頭,她居然沉迷于男色之中!
他說,“在這里出了差錯,你應該知道后果。”她當然明白他是指典禮結束后的獻舞。
“王爺勿需擔心,奴婢自會小心。”
“那就好。”
唐玄宗微轉頭看向李琦,面帶笑意,“聽說沐今日會有獻舞,父親倒是非常期待。”
沐?是他的小名嗎?
李琦依舊如常,即使在唐玄宗面前,他也沒有露出半點不適與緊張,“兒臣只是略表心意,希望父親能喜歡。”
若崖微微欠身,步入一旁的房間更換舞衣,再出來時,一襲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大袖水藍白漸變色紗衣,呈現(xiàn)出婉轉、舒展的姿態(tài),若雪白的肌膚透亮,三千墨染青絲挽成垂發(fā)分肖髻,裙如熒光飛舞,纖腰靈動,飄然若仙,只見舞回風,都無行處蹤。
“好,好,好!”唐玄宗很是高興,“如此曼妙的舞姿在宮里都不多見,沒想到吾兒府上倒有如此女子。”
“承蒙父親夸獎。”
“將面紗取下,朕要看看這面紗下究竟是何容顏。”若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李琦,氣定閑神的樣子真讓人惱火,好歹她也是他府上的人,這分明是想看她好戲。
“奴婢惶恐,奴婢自幼容貌丑陋,怕驚擾圣顏。”
“無妨。”
蔥白手指緩緩移到耳邊,面紗才卸下一半,圣人已開了口,“罷了,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重新戴好面紗,若崖嘴邊勾起了一抹淡笑,沒有人看到,除了李琦和李琬。出發(fā)前她就考慮到這種情況,唐玄宗后期沉溺享樂、重用貪官,擺在眼前的美女絕不會輕易放過,更何況她與楊玨有著相同的容貌,所以她在臉上抹了一大圈青灰色印記,并點上幾顆顯眼的黑痣,現(xiàn)在這局面她便可以輕易脫身。
婚宴結束后,他們啟程回府,天空陰霾,雷聲滾滾,一場大雨即將來臨。所幸兩個王爺府離的不遠,若崖頓下腳步,最近有點心煩意亂,也不知是否和封妃有關系,看著他的背影越離越遠,若崖抬頭閉眼,長嘆一口氣,她究竟還能回去嗎?雨一點一滴的掉下來,漸漸霧化了她的雙眼,她伸手將臉上的雨水擦干,迷離的雙眼映入那個人的身影,越離越近,還未待她說話,李琦的劍鞘就已抵在她的脖子上。好好的一位王爺,怎么每時每刻都帶著佩劍,她不明白。
“你是誰?”他的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溫度,深幽的眼眸迸出冷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