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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還沒黑,如此大的動靜,就讓她如此明目張膽的前來,想必這一切置于哥哥都是算計好了的吧,絲毫沒有顧忌,或者說他強大到……無所顧忌。
紅玉壓制著心里的震驚一步步走過他們,輾轉(zhuǎn)踏進了山洞。
進到洞內(nèi)的瞬間,她身上所禁錮的力量霎時消退。
整個山洞內(nèi)被巖石修葺的規(guī)整整齊,通向遠處。
紅玉緩了緩氣息向深處走去,剛剛轉(zhuǎn)過轉(zhuǎn)角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前方那個明亮高臺上立著的幾乎是被符咒雕刻而成的籠子里,她的哥哥閭丘置于就坐在中間,暗紅色的眼眸散著滿頭銀發(fā),對著她一如既往冷酷慵懶的微笑。
他抬眼過來,暗紅色眼眸沒有絲毫感情,聲音散在四方,“好久不見?!?
紅玉連忙跑過去,雙手剛剛觸碰到籠子,立即便感到鉆心蝕骨般的疼痛,她猛地抽回雙手,手上無數(shù)細小的割痕正在緩緩愈合,鮮血順著手腕滴下。
她瞪大眼眸看著正在緩慢站起的閭丘置于,她這才看清,他身上的那件玄紅色的袍子原是被鮮血染紅的顏色。
他的身上那些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無數(shù)的傷口以極快的速度愈合著,一邊愈合一邊再度被割傷,長此以往反反復復無窮無盡。
那該是怎樣的疼痛啊。
紅玉的眼眸閃爍著淚光,顫著聲音,“置于…哥哥?!?
閭丘置于絲毫不在意般的雙手插在袖間,向她走來,靠近籠子的位置緩慢蹲下對視著她的眼眸。
輕蔑的笑著,“你眼睛里那是淚水嗎?果然半魔就是不同,會流淚啊,軟弱的物種?!?
紅玉突然愣住,她看見置于哥哥在笑,與此同時他的手穿過那布滿符咒的籠子一把抓住她的衣襟。
小爪在地面上蹦跶著脊背上的毛全都立起來,呲著牙對著閭丘置于大聲叫著。
閭丘置于冷漠的眼眸看著地面上的小爪,對著它的眼睛緩緩說著,“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撿來的,忘恩負義的小東西。想救她,就去那幾個人那里啊。快點的話,還來得及?!?
小爪□□控一般聽著他的話,轉(zhuǎn)頭快速的向山洞外面跑去。
紅玉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她被他緊緊的拽著正緩慢的向籠中靠近。
在靠近籠子的瞬間停住,閭丘置于那張冷峻好看的面容湊過來對著她慵懶開口,“我這個人討厭麻煩,本以為自己解決就夠了,卻發(fā)現(xiàn)這件事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不得已只有靠你一起了。”
他側(cè)頭看著她,眼眸緩緩瞟向遠方,“你聽?!?
紅玉本來自身封閉的魔力瞬間破開,她耳邊突然聲音清晰,那是胤淵和韓秀堂的聲音。
她聽見他們在談論寂滅,還有她哥哥,他們還說閭丘魔族。
為了不讓寂滅兇劍出世,他們想……想、鏟除魔族!
紅玉驚訝的看著閭丘置于,他慵懶笑意,聲音散漫,“我閭丘魔族與神人兩界自古共處互不干涉,爾等小兒此番念想簡直是癡人說夢。如此,閭丘魔族的復興就由我閭丘置于來擔起吧。”
他看著紅玉繼續(xù)說著,“韓氏一族里之所以能夠鑄成兇劍,且后成為封印之地,主要是,這里鉗著一顆上古神石。這方才是我的目的?!?
紅玉艱難的開口,“那、你想怎么做?”
閭丘置于伸出另外一只手緩緩撫摸著紅玉的頭發(fā),寵溺般的微笑,“你終將是我閭丘魔族的魔女,你也不會放任那些人類任意妄為吧。紅玉,這個籠子上刻滿了符咒,名為天誅,可禁錮神人魔,你也不想被那幾個伙伴這么快就識破身份對吧?!?
他說著將紅玉身上的魔力盡數(shù)封住,如此一來,她和人類無異,沒有了魔力在這個天誅籠子里,怕是活不下去。
閭丘置于沒有表情,對著她再度響起清淺嗓音,“從現(xiàn)在起,不論怎樣,盡可能的讓自己活下去,至少撐到那幾個人來救你之前,都要活著。因為、你不僅是閭丘紅玉,還是……喂養(yǎng)寂滅的器皿?!?
話音剛落的瞬間,紅玉被猛地拖拽進了籠中,僅此一瞬,籠外站立的人,已然換成了閭丘置于。
紅玉全身瞬間被符咒割傷,無窮無盡的疼痛自全身散發(fā)而來,清淡的衣裙瞬間被鮮血染紅,她不想讓他看低、拼命緊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音。
看著籠子外面正湊過來看她的閭丘置于,他雙手輕輕的握在籠子上,盯著她的眼睛輕聲說,“別忘了我的話,你這個半魔可別死啊?!?
……
另一邊,原本凌亂的飯桌已然被收拾的干凈整潔,胤淵紫梔還有韓秀堂彼此之間氣氛沉寂。
胤淵他沉著的倒著茶,首先開口聲音淺淡“師父臨行前讓我們兄妹來韓氏一族,探尋寂滅一事。”
韓秀堂也認真起來,笑容一瞬間苦澀,盯著他們說,“沒錯,這件事還要從頭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