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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只左眸是血紅色,另一只右眼卻是正常顏色。
那她到底算什么呢?
“修仙界中,將你現在的狀況叫做半魔之軀?!?
“半魔之軀?”姜遲訝然地抬起頭。
溫如言避開她的視線,望向石殿門外:“修仙者若是心境不穩,為魔障蠱惑,便會無法突破境界,甚至淪為妖魔。這些妖魔,在數萬年前自稱魔修,曾造成修仙界一場浩劫。傳聞中,若是有修仙者摒棄仙道,修習魔道功法,即可為魔障侵蝕,逐漸變為魔修。只是靈氣與魔氣自古以來都是不能共存。為此,修仙者要么克服魔障,遵循仙道,要么順應魔障,淪為魔修。數萬年來,概莫如是。
只是,世間萬物,無奇不有。萬年前曾出現一名修仙者,身具半魔之軀。這半魔之軀,乃是修者修行一半后陷入魔障,在未完全淪為魔修之前獲得突破,使得體內靈氣與魔氣維持均衡之勢。這樣的人,雖不算魔修,但與魔修之間,相隔的怕也不遠了?!?
“那后來那個人怎么樣了?”姜遲心中忐忑,依溫師兄所言,這半魔之軀,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溫如言悲憫地望向姜遲:“不知道。半魔之軀身負靈氣與魔氣,一旦體內靈魔二氣平衡打破,輕則爆體而亡,重則淪為毫無靈智的嗜血魔物。而且......”
他遲疑一陣,嘆了口氣道:“成為半魔之軀后,便無法將魔氣驅逐體外。由于半魔之軀體內兼有靈氣與魔氣,無論是修仙功法還是修魔功法,均受其體內靈魔二氣排斥。所以,半魔之軀,是無法修仙的?!?
這一番言語,如同晴天霹靂,驚得姜遲腦中一片空白。
半魔之軀,無法修仙?
怎么會這樣......
饒是姜遲心性堅定,此刻也被震地無法言語。
她既未修習魔道功法,也不屬于突破境界,怎么只是和妖物打了一場架,就變成半魔之軀了?
不期然間,她想起趙家別院中那個隱在黑暗中的甄文。
當初他在祭魂大法中到底對她動了什么手腳?
她那日又是如何得救?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過詭異。所以她一直刻意選擇遺忘。
只是如今陷入這般境地,逼迫地她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甄文對她,到底做了什么?
姜遲深吸一口氣,勉力穩下心神,問道:“溫師兄,可有解決的法子?”
溫如言卻是輕輕搖頭:“我也不知。半魔之軀,萬年難出一人,這些年我從未聽說過有人以半魔之軀突破境界,修仙飛升。
不過,你是否是半魔之軀,尚未確實。等到宗門大戰結束之后,我帶你前往師父之處,他老人家慧眼,定有決斷。”
姜遲默默地點點頭,輕撫著懷中的小白,心中的焦慮卻是半分未減。半魔之軀如此少見,只怕尋常修士根本不知。而且那個胖宗主......哎......就是個貪食之人。
懷中的小白似乎感受到她的焦慮,溫熱小舌輕舔著她的手心。
神識之中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娘親,莫怕。”
姜遲聞言一怔,看著小白淺淺微笑。如今,她也只能暫時把這事放在一旁。
兩人談話間,又有不少受傷弟子被抬入石殿之中,留守在殿中的弟子不時上前詢問戰況。
據那些弟子所言,御魂閣撞破護山法陣和玄光峰護峰法陣之后,又撞破了玄天峰的護峰法陣。兩派弟子斗法激烈,門內筑基期的不少弟子已經隕落,金丹期的幾峰首座也受傷不輕。
據聞兩派元嬰老祖也已出了手,只是元嬰法術威能巨大,那些老祖似乎另挑了地點斗法,至今未見勝負。至于門內唯一的化神期前輩晏老祖,卻是不知所蹤。
幾峰弟子之中,以玄光峰和玄兆峰弟子損傷最為慘重。那些御魂閣的人似乎對玄光峰弟子極為仇視,不但啟用閣中僅有的兩艘巨型戰艦之一轟擊玄光峰法陣,甚至不惜以毀艦的代價破去玄光峰護峰法陣。
法陣被毀后,又有大量御魂閣弟子殺向玄光峰,更要求玄光峰交出一個名叫邵晉的弟子。豈料玄光峰不從,與那些御魂閣弟子斗地昏天暗地,兩派精銳齊出。玄光峰更是使出看家本事,將護峰的六艘戈狀戰艦,抽調四艘用以迎擊御魂閣。這一戰下來,玄光峰一脈不但損失三艘護峰戰艦,更隕落了不少優秀的內峰弟子。
倒是玄空峰和戒律堂一脈的弟子似乎受了首座指示,一直未與御魂閣弟子正面交戰,保留了不少實力。
過不幾時,又有弟子被送入石殿之中,只是這弟子興奮異常,說是已有別派來援,目前宗門戰況已然緩解,將御魂閣等人驅逐出去不過時間問題。
眾人又在石殿中等了許久,突然,一陣綿長的鐘聲在眾人耳際回蕩,鐘聲連續敲了九響,悠長深遠。而眾人腰間的玄色令牌也發出一道金光。
石殿中的弟子聽到鐘聲,又見到那抹金光,喜叫道:“敵退了!敵退了!”
諸多弟子歡笑著跑出石殿,姜遲也被眾人推擠著涌出殿門。
只見此刻天已拂曉,絲絲縷縷的晨光灑落在天陽山各處,一股天地間的磅礴生氣拂面而來。
大戰后的玄陰門殘骸遍地,但到底還是熬過了這一夜。
眾弟子歡呼鼓舞,放聲高歌。廢墟中的玄陰門一片生氣。
只是在眾人歡笑之時,姜遲卻是無法展顏歡笑。
這一夜確是過去了,但以后,她又該往何處去?
身負半魔之軀,玄陰門可還容得下她?
一旁的溫如言偷偷觀察著她的表情,心下嘆息。
可惜了這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