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賺錢的長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遲醒轉時,正躺在一座石殿之內,小白守在她的身邊,不時地舔舐著她的臉龐。
她掙扎著坐起,發現全身酸痛難當,而且不知為何,左眼看這殿中事物,竟如同隔著一層紅色紗布。她身上衣物在與那牛首妖物大戰之時已破損地七七八八,如今大片肌膚暴露在外。而此前那妖物留下的傷口不知何故竟已不見痕跡,只有全身上下的大量褐色血痂,彰顯著那一戰的慘烈。
劫后余生,她抱起小白,蹭著它的柔軟毛發,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灼熱的舌尖溫潤著她的臉龐,溫暖的軀體告訴她,她還活著。
活著,就好了。
她舉目四望,只見殿中三三兩兩坐著幾個玄陰門的弟子,看樣子不是新晉弟子,便是從大戰中受傷退下的弟子。
殿中之人看到她醒來,齊刷刷地望著她,神色間古怪異常,更有人不斷地交頭接耳。
姜遲被眾人看得窘迫,只能訕訕地抱著小白,往石殿門口走去。
才剛走到門口,便被一雙溫潤的手掌拉住。她心中一動,望向拉住自己的那個人。
只見這人摸樣清秀,眉目細長,看起來約莫二十三、四歲左右,膚質卻比她這姑娘還要細膩,一襲青衫布衣,倒是和這殿中弟子的打扮格格不入。
“你別去,門外正斗得激烈。”聲音清亮悅耳,讓姜遲想起黃鶯初啼。
眼前這人,是怕自己闖出去枉死吧。
姜遲心下一暖,問道:“不知門中戰況如何?”
那人輕嘆一聲,搖搖頭道:“御魂閣傾全閣之力而出,接連破了本門護山法陣和玄光峰的護峰法陣。門中弟子死傷無數......”
姜遲聽罷,沉默地低下了頭。
不知,張二哥和阿成他們怎么樣了。那日看張二哥的模樣,似乎是也要與這御魂閣弟子一戰,爭一番功名。只是見識過御魂閣戰艦毀滅性的力量之后,她不知道,經此一役,是否還有機會再見到張二哥他們。若是他們能活著回來,說不得算上功績一件,有機會脫了伙房枯燥的生活,若是身死......她回憶起臨行前張二哥那灼熱的眸子。
若是身死,張二哥怕也是無憾了。
“多謝師兄告知,我叫姜遲,乃是新入門的弟子,不知師兄如何稱呼?”
那人淺淺一笑,道:“吾乃執事堂弟子溫如言。”
原來是執事堂的弟子啊。她借由晏清入門,又得藍師兄提點,對這執事堂素有好感。只是面前這溫如言為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疑惑道:“溫師兄可是有話要說?”
溫如言看著身前這衣衫襤褸的女子,回憶起初時救起她時的模樣。
單薄瘦弱的女子,躺在一片黑血之中,身邊散布肢體殘骸,她腳邊那個獨目牛首,頭頂四個殘角,血目圓睜,顯然死前受了驚人恫嚇,看現場那境況,這妖獸怕是被活生生撕裂而亡。
而且看那妖物面貌及尸首的氣息,顯然絕非修仙界之物,怕是那隱覓數千年的魔界妖獸。
而當時這女子身上雖然看似破爛,卻不見任何傷痕,反而有一股血絲纏著灰霧縈繞周身,若不是她腰間掛著的玄色令牌,只怕他真要將她當做魔修了。
玄陰門,何時收了這樣一個女子做弟子。
溫如言微皺眉頭,心里有些不安。
這女子,模樣清秀,初看有些不顯眼,但身上卻自帶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氣息。
而且,
這女子的左眼......
他躊躇一陣,問道:“姜師妹,你這左眼,可是生來如此?”
姜遲一愣。
左眼?她的左眼不是好好的嗎?
不過,說來也怪,自醒轉后,一直覺得左眼看東西好像蒙著一層紅紗。
她疑惑地摸向左眼,有些不明所以。
溫如言見狀,默默從懷中掏出一枚銀色小鏡,遞給姜遲。
姜遲挑眉,這溫如言,居然隨身帶著鏡子......
執事堂的人果然都,有點怪怪的。
她往鏡中一看,還是往常的眉目,只是,這左眼的眼眸,如今怎么成了血紅色?
難怪殿中的人看著自己的神色那么奇怪。
血紅色眼眸,這可是和那牛首妖物一模一樣了。
姜遲心中一跳,腦海中回憶起自己與那牛首妖物的激斗。那時,她受那妖物一擊,受重傷倒地,此后她腦中一片混亂,體內血氣翻騰,只想要活下去。這以后發生了什么事她便記得不太真切了,等到她有所意識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滿手血污,打算奪取小白性命。之后,便是人事不知了。
她突然想起剛到伙房的那一晚,兩次的感覺竟是十分相似。
魔障!
她面色復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血紅色的左眼妖冶異常,像極了傳說中開放在黃泉路邊的彼岸花,為她原本清秀的面貌平添了幾分嫵媚。
傳聞,修士眼眸變作血色乃是入魔的前兆。如今她一只左眸化作血紅色,只怕已在入魔邊緣。
可憐她才學了一樣修仙法門,好不容易突破煉氣期,眼看修仙有望,眨眼間卻是要入魔了。